刘钢应了一声就跟在身后。
该说不说，德凯集团的大楼修得也够气派。
楼下正中还有一个大水池子，里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细小的水管子，夏天应该是个小喷泉。
但是这大冬天的，自然是一点水都没有，早就抽干了。
水池子两侧还有两个大石狮子。
今天是礼拜三，德凯集团楼下聚集了不少人。
“圣人，今天礼拜几啊，这德凯集团是不是有事情啊，怎么这么多人在楼下呢？”刘钢在后面快走了几步，在我耳边问道。
“礼拜三，瞅这帮人的样子，应该不是闲散的游客，这地方也不是啥旅游景点，这时间点，这地方聚这么多人，德凯集团今天应该是有点啥是事儿。”
我说着抬手指了指混在人群中，相貌，个头，身形，都不那么起眼的狼哥：“那个，我之前见过，是凯德安保公司的一个员工。”
“还是咱俩一起来的，你还记得不？”
“记得记得，那时候你不是刚和吴阖天，吴天青茬起来吗，为了弄清楚点事情，到凯德安保公司去跑了一趟，那狼哥我就说瞅着面熟，我记着还是个啥小头目呢，对不。”刘钢还记得当初和我一起来过的事情。
我点点头，扫了一眼大楼下，楼外，以及大厅内的这帮人。
不出意外，这些人都是凯德安保公司的人。
这老些人聚集在德凯集团楼下，肯定是有点事儿。
我走在前面，带着刘钢径直走到了大楼楼下。
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拦下来盘问几嘴的准备，结果压根就没人在乎我和刘钢。
这约莫着六十来人，也不互相交流，一点声没有。
就都杵在原地，要么抽烟，要么发呆。
不是，这还是混混吗。
咋都这么有礼貌了呢。
我可是还记得上次去凯德安保公司的时候，进个门都被门口的小黄毛一顿呲哒。
他们有点太安静了。
咋的，当安保当久了，真把这些混混改造成正规的了。
事出反常，那就不对劲。
这种反常，让我有点感觉到有点诧异，不整明白咋回事，都有点不敢上楼了。
而且我发现，这些在楼外的人，都是刚抽过烟的。
在楼里的，都是不抽烟的。
这就更像一个好员工了啊，不在大楼内部吸烟。
“圣人，这可不对劲啊。”刘钢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上次咱去凯德安保公司的时候，我还记得那个狼哥的小弟还在楼里抽烟，还被他教训了几句来着。”
“怎么现在都这么有素质了呢？”
我没说话，而是边往楼里走，边观察。
这一观察，我发现了一件事。
这些人的普遍年龄都稍微大了些。
混混这玩意，还是年轻的比较多。
但凡上点岁数，有点脑子的，也都知道正字咋写了，能不走歪路，也就不走歪路了。
所以地位比较低的，提溜个大棒 子，冲在最前面的才基本上都是年轻的黄毛儿。
这群人里面，我一个黄毛没看见。
甚至说，我甚至没看见一个年龄低于25岁的。
瞅着一个个都挺老成的。
但是我上次在凯德安保公司遇到了得有一大半都是年轻的小混混，小黄毛。
如果是吴阖天吴天青父子俩今天有事，需要人镇场子，人不应该这么少才是。
他们可是开了整整一个公司养打手，有事不用啥时候用？
再说了，不找几个年轻气盛的黄毛顶着吗？
那帮缺心眼的玩意，有事儿是真上啊。
该不是……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该不是，吴阖天吴天青父子俩把手底下的这些混混给精简了吧！
那些年轻气盛，不懂规矩，修不出来的烂枝儿给一刀切，全滚蛋了。
留下的都是像狼哥这种，沉稳的，听话的，办事又稳当的。
容易惹祸的，做事留下尾巴，全给砍了。
这样想的话。
他们有素质的行为也就可以解释了。
这些进阶层次的老混混，懂得守规矩。
不管是道上的，还是在公司里作为员工的。
他们都会守。
在办事的时候，不闲聊，不瞎晃悠。
应该就是这样了，吴家父子俩把手下的凯德安保公司给做了个瘦身。
烂肉肥肉都给剃掉了。
剩下的身子，更白，更轻巧。
啧啧啧。
果然吴阖天吴天青这边貌似也有什么大事。
就是不知道这瘦身是什么时候瘦的。
那些不愿意被剃掉的肉，他们是怎么处理的。
还是送去三岔道的精神病院吗？
甚至，瘦身的内容不止凯德安保公司，也包括那个吴家父子的垃圾回收处理厂——精神病院。
我把衣领子稍微往下扯了一点，把脸给露出来，又伸手把大衣帽子给摘掉，故意往狼哥那边走。
他识人的水平，刚刚我捂得严严实实的，认不出来，这回他也一定认得出。
刚走了几步，我就和狼哥对视上了。
眼神一触，我就知道他认出了我来了。
“哎呀，这是狼哥不？”我先假装意外地开口了。
“钢子，你把帽子摘下来，看看，这是狼哥不？”我回头拍打了下刘钢，拽着他朝狼哥这里走了快走了几步，脸贴脸。
这群人很沉默，都还是在各自看着四周，除了事件中心的狼哥，没人来搭茬，凑热闹。
狼哥拿眼睛一扫，微眯起来，随后放开。
“是我，是张老板啊，怎么在这见到了。”
我伸手和狼哥握在一起。
“哎呀，这不是最近赚了点钱吗，想要买一栋房产。”
“要说锦鞍市买房子去哪买，咱指定是首选德凯集团开发的啊。”
“这德凯集团不是开发了一片别墅呢吗，前阵子报纸上宣传得沸沸扬扬，最近一直没信了，所以这不是才合计来这问问看。”
我这瞎话编得应该还挺真的。
当时我在栖凤阁的时候，王姐就给我带回来过报纸。
那时候德凯集团就正在为他们新开发的别墅住宅预热。
只不过最近貌似没啥信儿了。
这件事原本我都给忘了，想着怎么和狼哥搭话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