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赵一明的秘书,是没道理帮陈庆的。
可她不但帮了,而且还有可能是心甘情愿地帮。
这是为什么?
我觉得,不出意外,这个女人和王运恒,张芳都是一样的人!
张芳是在慈善小学和陈庆结识。
王运恒是陈庆在初中认识的。
赵一明的秘书,从年龄上来看,和陈庆,张芳,还有王运恒都差不多。
也就是因为这一层原因在,赵一明的秘书才愿意帮陈庆。
我并不觉得,天下有如此巧的事情。
要知道,这女人在赵一明身边已经很久了。
女人恰巧来到赵一明身边,而后陈庆发现赵一明藏着重要的东西后,再发现赵一明身边的秘书是他的旧相识,这种概率大,还是说,陈庆和女人提前商量好,让女人到赵一明身边,多年以后再根据他的一些反常举动来判断哪来藏着东西来得合理?
当然是第二种更为合理!
这也就意味着,陈庆在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了。
王运恒,赵一明的秘书,这俩人都是很早就开始做事的。
反而是张芳,才是真临时起意,让她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有王运恒,和赵一明的秘书吗?
有没有可能,陈庆还有一些帮手,没有浮出水面来?
其实就现有的这些情况来看,陈庆像是站在这一桩恶事的对立面,是个正面角色。
他要是当真这么多年磨一剑,想要把这件事捅出来,又怎么会安排人去撞小琳达?
撞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女孩,这种行为怎么看也是畜生干出来的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我并不觉得,陈庆是个好人,哪怕随着我深入的了解,他做的事情都是在一步步瓦解这一桩恶行。
思考间,车子已经飞驰过无数街道。
街上的车很多,行人不少,年味很浓。
终于,车子停在了赵一明公司外围的街道。
“用不用我喊些人来?”方经国的学习能力很强,不用我提醒,这次知道把车停在远一些的位置了,我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跟我走,直接进去。”
我理了理头发,摘下手上的手表,缠上了拳头,缩回了袖子里。
方经国二话不说,直接下车,开了车的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两对铁块儿,自己留下一对,另外一对递给我,“指虎,我这有正版的。”
“呵。”我笑着摇摇头,接过指虎揣进兜里,将表带回了手上。
“我不动手,你就别动。”
方经国点点头,跟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
赵一明的公司楼下仍旧没什么人,就一个保安象征性地拦了一下,不过前段时间我刚来过一次,他也就没有坚持阻止,放我和方经国进去了。
“又见面了,赵一明赵总在不在?”
我笑呵呵地走到前台,里面站着的仍旧是上次见过的那个漂亮小妹妹。
“赵总不在。”
“赵总不在啊,那赵总的秘书在不在?”
前台小妹刚要开口,就听见楼梯处传来了高跟鞋的咯噔声。
“我在。”
来人正是当日跟在赵一明身后的那个女人,那个女秘书。
“张先生前几天来过一次吧,今天我们赵总不在。”
女人很优雅得体地走过来,看着我和方经国。
“没关系,就找你也行。”我伸手指了指头顶,“要不咱上楼说?”
“好啊。”女人撩了撩头发,夹在耳后,转身走在前面,还不忘了回头吩咐道:“沏一壶茶,准备点干果。”
女人要领着我们上三楼,但是我却在二楼停下了脚步。
我站在原地,回忆了一下当晚来偷东西时,另外一个陈庆的人发出的声音就是从二楼传出来的。
“先生?”赵一明的秘书见我不继续走,不解地出声询问。
“没什么,不去三楼了,就在二楼吧,累了,不想爬楼梯。”
我扫了眼二楼的房间,根据那晚发出声音的位置,锁定了一片区域。
这片区域内有两间屋子。
一个是存放材料的办公室,另外一个则是卫生间。
我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来,有些抱歉地说道,“你看,这烟瘾上来了,就想抽一颗,要不我去卫生间先抽一根,你先带着我秘书在二楼找一间屋子,坐下?”
方经国听见这话,微微欠身,朝一旁伸手引了引。
女人脸上绷了一瞬,随后抿嘴笑了起来,“可以,可以,不过先生你太见外了,完全可以在屋子里抽的,不用非得去为卫生间。”
我笑着摆手,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那不行,得当个有素质的人,烟味一时半会散不开,多难闻啊,就卫生间吧,卫生间挺好。”
见状,女人也不再多说什么,蓦然转身带着方经国朝二楼深处的一间房间走去。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那晚的小偷就是在存放材料的办公室和卫生间其中的一处待着,偷走了赵一明藏起来的东西。
我潜意识里觉得,东西 藏在卫生间的可能性要远大于藏在存放材料的办公室。
而我主动提出要去卫生间抽烟时,赵一明秘书奇怪的反应出现了一瞬,不过这就够了。
走进卫生间,我关上房门,点上了一根烟,站在原地打量着二十平方左右的卫生间。
三个隔间,一个落地水槽子,水槽子边上立着一个拖把。
地面贴的是瓷砖,严丝合缝。
我蹲在地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脚下的这一块,又往前走了几步,敲了敲其他的几块儿。
最后我将整个卫生间内所有的瓷砖都敲了一遍,回馈给我的声音都在告诉我,是实心的。
瓷砖下面没有空间来藏东西。
接下来我将注意力放在了三个隔间。
推开一个隔间,里面是最常见的蹲式便池,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三个隔间完全一样,不像是有能藏东西的样子。
我没有嫌脏,把手伸到便池内的侧壁上,摸了摸,又敲了敲,没异常。
在三个隔间里转悠了一圈,将隔间内地面的瓷砖也都敲了敲,还是没发现有空心的地方。
最后我将注意力放在门口的那个落地水槽子上。
走到水槽子边,我首先注意到的是杵在一边的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