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质的拖把杆子,毛毛草草的拖把头。
这拖把看起来不算是很新,木头的拖把杆子都有些发亮,很明显是被人经常拿起,经常用导致的。
我将拖把拎起来,摸了摸拖把的头,是干的,挤不出一丝的水分。
这拖把就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用吸水性比较强的布条 子捆在一起当拖把头。
我们家用的就是这种。
这种拖把,用过的都清楚,只要是用过,那布条 子里的水分就很难全挤出去,无论你怎么弄,除非是放在太阳底下暴晒,才能把布条 子里的水分给整干。
甭管多大的劲儿,都是一样。
但面前的这一个拖把,布条 子很干很干。
除开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这拖把上次使用完之后,已经在这摆了很长时间,至少要几个月,才能让布片子达到如此的干燥程度。
但这又不对了,拖把木杆子的光滑程度说明,这玩意算是常用的啊。
闲置几个月?不现实。
赵一明公司里面我上次来,包括这一次来,都没看见有专门打扫卫生的清洁工。
大概率就是公司内部的人在维持卫生。
打扫卫生间,放着这个拖把不用,不能吧。
所以,看下来,这拖把应该就是上一次使用过后,被人拿出去晾晒了。
那么问题来了。
谁会这么在意一个用过很多次的老旧拖把呢?
而且这拖把不但够干,还够干净。
我几乎将每一个布片子都拎出来看了看,手上完全没脏。
这说明上一个使用拖把的人,不但将拖把拿到外面晾晒了一番,还在晾晒之前,将拖把里外里冲刷了很多遍。
这卫生间还是背阴,在这里面可没办法晒干,要拿到另外的屋子里面去才行。
谁会这么无聊,在一个拖把上下这么大的功夫?
而且,这拖把是沾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一定要清洗干净?
我打开水龙头,将拖把头放在水下,冲了好一会儿,至始至终,从拖把头下流出的水都是干净的,非常干净。
丢开拖把,我蹲在了落地的水槽子边,朝里面看。
水槽子底部铺着一张红色的带眼塑料垫儿。
我将塑料垫儿拿开,看见了有些泛黄发黑的瓷砖,瓷砖的正中央是一个圆形的下水口。
当我看见这圆形的下水口时,我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因为这圆形的下水口要比一边的下水口大很多。
我挽起袖子,将手伸了进去,果然,刚刚好!
刚刚好够我把手伸进去。
我的手腕卡在下水口的边缘,五根指头在里面朝四周摸索。
果不其然,我的手刚稍微转了转,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很大。
我用力把手往里面送了送,在这个空间内摸了摸。
什么东西都没摸到。
不出意外,赵一明的东西就藏在这里面,而现在这份东西已经被当晚的小偷给弄走了,现在落在了陈庆手上!
就在我要把手拿出来时,一个不小心,手腕在缩回来的时候挂到了下水口的边缘。
这边缘可是真够锋利的,我要不是反应快,绝对得把我的手给刮个口子出来。
而且这口子绝对小不了。
要知道,是手腕卡在下水口,手腕的地方除了血管就是血管,一但破了,能想象到,绝对是血流如注。
等等!
血流如注!
我扭头看了一眼拖把,联想起拖把被人仔仔细细地清洗过,又拿走晾晒。
对了。
一定是那晚来偷东西的人,因为我的存在,稍微有些慌神,东西拿到手后,拔出手时手腕被锋利的下水口给开了大口子!
血流了一地。
我就说呢,正常来说,从这下水口里面拿东西出来,怎么会发出那么大的声响,让我在三楼都听得见。
一定是那晚上,偷东西的人在看见手腕破口,一直流血后,慌了神,这才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一切都对上了。
至于那晚给那个小偷善后的人,应该就是赵一明的秘书了。
她拿着拖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然后将拖把仔仔细细地冲刷干净,又拿走晾干。
搞清楚这一切后,我再次拧开水龙头,把手给冲了一遍,离开了卫生间。
一出门我就看见了等在不远处的女人还有方经国,两人都在一间屋子前,没有进去坐着。
我将衣服搭在胳膊上,笑着走了过去,“老方啊,我这次抽烟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啊。”
方经国虽然不懂我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是长了点。”
我猛地扭头看向赵一明的秘书,“你觉得呢,抽一根烟应该用多久的时间?”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抽烟,我不清楚。”
“那我来告诉你吧,抽一根烟是用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我在里面干了一些别的事情,你猜我在里面干什么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女人的笑容也渐渐变僵,眼看着就要绷不住了。
“哈哈哈。”
我大笑了几声,双手合十,朝着女人微微拜了拜,“开玩笑的,在卫生间能干嘛,肚子疼,蹲了一会坑。”
“我这个人爱开玩笑,爱开玩笑。”
“走吧,咱进去聊。”
说着我便迈步走进了屋里。
两人紧随其后。
桌子上摆上了热茶和干果盘。
我毫不见外地坐下,拿起热茶抿了一口,手腕微微抬起,看了眼手表,还有半个多小时,圣海大酒店就会解封。
“好茶啊。”我赞了一句,从盘子里抓了一把松子,自顾自地嗑了起来。
“先生,您这次来找我们赵总什么事情啊,你们来之前赵总刚走没多久,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女人开口道。
“哦,没事。”
我当然知道赵一明干嘛去了。
他应该是还没发现藏起来的东西不见了,刚才出去应该是接到电话了。
周正阳那边把该通知到的相关人员全通知了一遍,赵一明估计是第一批得到信的人。
“别站着啊,坐。”
我身子往后一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向稍微有些拘谨的女人。
“坐,赵总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我就和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