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有体面的办法,不体面,那我只能帮他体面了。
相较于和我有矛盾在前的二拐子,我相信葫芦一定愿意卖我一个面子。
至于他们的那些小弟,散了就行,没人知道他们老大二拐子是因为啥被我给带走,或许还觉得当初是在茶楼,他们江浙的老荣头子给我下马威的事情,我来秋后算账了,无关紧要的。
此时,二拐子也在葫芦的劝说下,走了过来,他悬着胆子,看了眼恭敬站在我身后的人,又看了一侧的另外一些人,给自己提了口气道:“圣人,刚才不还是好好的,这是唱哪门子戏?”
“圣人,咱有话好好说,什么都能商量的。”葫芦则是上前拽了拽我的胳膊,她这一稍显亲昵的举动,我就知道不用在她身上操心了,她会愿意配合我的。
我朝葫芦点头示意,随后看向二拐子,“江浙的荣门都称你一声二拐子,但是我觉得还是有些生分了,你比我年纪大,我喊你声拐哥。”
“小弟我呢,想请你在江浙先消失个几天,这几天我好吃好喝招待着你,而且也绝对不会对你造成伤害,也可以每天让你给外面的小弟打电话报平安。”
“你看,这个面子,你能卖给我吗?”
此话一出口,二拐子的脸色明显阴了不少,嘴角抖了抖。
“我知道这个条件听起来有些夸张,我自己也知道这件事有些强人所难,但没办法,你今天一定要按照我的说法来。”我站起身,用身子挡着二拐子那群眼巴巴看向这边的视野,聊起了方经国派来那人的外套,露出了他别在腰间的枪。
“你看,和和气气的,大家都好。”
好歹也是管着几千号人的老荣头子,看到枪,他也只是眼角抽了抽,并没有失态。
我站起身,双手合在一起,朝他上下摇了摇,“怎么样,帮帮忙?”
“哦,对了,葫芦也一起来,我和她关系还不错,你们俩一起,互相也能有个照应,你说呢?”
也许是因为刘老爷子帮我摆平矛盾时展现出来的人脉和实力,又或许是因为当下我展示出来的压力,二拐子艰难的点了点头。
“拐哥,多谢,感谢你帮我这个忙,那就麻烦你把你刚才指的那几个知道你混雪茄圈子的人也一起带上吧,一起走,放心,房间管够。”
知道审时度势的人,我是真的喜欢,不浪费我多余的时间。
很快,二拐子就带着他那几个小弟回来了,并且遣散了其他跟着来的老荣,告诉他们没什么事情。
葫芦也如我所想,十分配合。
等到他们的人都散去,我也让跟着来的四十来人走了大半,就留下了五六个。
我将领头的那个招呼到一边,给他交代了任务,并且给他留下了我的小灵通号码。
“把这些人带到梅利沙大酒店,就去找戴婷或者戴长安,让他们开几间房,我会和他们打招呼的。”
“这几天,把这些人看好了,每天允许他们给外面打电话,但是时间不能长,仅限于报平安,多余的话一点也不能说,必要时可以使用暴力,只要人不死就行了,他们都是老荣,说不定有黑话和切口,我不在你们不一定能听明白。”
“别耽误事。”
那人重重点头,“放心,方经国交代过的,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交代好了事情,我让他给我留了一个会开车,靠谱点的,随后直接就按照二拐子给的地址开了过去。
“手表摘下来给我。”我扫见开车的那人戴了块手表,要了过来,哪怕有小灵通,我还是习惯用手表来看时间,之前的那块儿在揍沈会长的时候,坏掉了。
戴上手表,看了眼时间,车子也开到了地方——平康路138号。
这给外国人喜欢住的地方,建筑风格都是欧式的感觉,从西餐厅的装潢到小别墅的外立面都是一个调调,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在这片别墅区算是半开放的那种,没有什么保安厅,车子一路开进来,也根本没人管,就是时间比较晚了,街上几乎没人,一排的别墅小洋楼也都黑着灯。
倒是这138号,还亮着灯,二拐子也说了,他们一般聚会品茄,经常是一品就一个晚上。
我是不太懂抽个洋烟,还专门聚在一堆,一抽抽上几个小时,这破玩意能有啥格调啊还是怎么回事,要是时间足够,我非得问问二拐子图个啥。
“圣人,我跟你进去吧。”给我开车的见我下车立刻跟了下来。
“你会英文或者其他的外语不?”
那人摇摇头。
“不会那就不用跟着了,车开远点,等我回来就行了。”
说着,我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按响后,门开了,一照面我还以为是哪头熊走出来了呢,好家伙,这毛发也太旺盛了。
给我开门的是个看着六十来岁的外国老头儿,个头得有一米九,络腮胡蓬蓬松松,从一个耳朵根子到另一个耳朵根子,穿着一个不知道啥动物皮毛的衣服,活脱脱一个直立大熊。
他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倒是没有什么敌意,开口就是一串英文。
“推销,推销。”我从兜里掏出从二拐子那里拿来的雪茄,递了过去,“中文,中文能不能听懂。”
他看着我手里的雪茄,拿过去凑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皱着的眉毛舒展了不少,“中文,我懂一点。”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谁是你的朋友,这高希霸是好东西,我可以要。”
外国人说中文,听着是真他娘的怪,平翘舌不分,四声音调也不分,好在说的东西不复杂,我勉强能听明白。
问的这些东西,倒也比较常规,是面对一个大晚上突然上门陌生人的态度。
“我是朋友介绍来的,他也是混雪茄圈的,最近从外地搞了一批好雪茄,但是自己不好出面卖,所以就拜托我来帮忙找懂行的人,卖了换钱。”
他摸着满下巴的络腮胡,眨了眨眼,摊开双手,“啥意思,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