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摊手摇头,“就这样,没别的了。”
监狱长三番五次确认,最后确定这就是我的办法,再无其他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后,这才点了点头,“那行,等明天,明天我找人问问。”
“或者要不就算了。”就在事情要告一段落时,我又提意道:“总之这些人一个也不能少,你揪出来一个老程或者他根本就和老方狱警没什么关系,我觉得问题都不大,要不然就算了,你不是给了我十天吗,十天之后我把这些人一个不差地送到你眼前。”
最开始我的确是有个比较好的办法的,但是监狱长对我这么戒备的情况下,我的想法越好,他的戒备就越深,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做谁傻子,所以我这才给出了一个这么中庸,是个人都能想明白的办法。
实际上我敢百分百的确定,今天老程哪里都不会去。
就算他是老方狱警的同伙,也不会傻到一掉头就去找自己那几个人把事情给说明白。
首先是这伙人当中有一个心思缜密,统筹大局的这样一个角色,这样的人在,怕是很多应急方案平时早就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要是有人被逮住了要怎么处理,其他人看见了知道了,要怎么把信息传递给其他人。
这就是最简单的道理,监狱长自己也想明白了,觉得这办法太简单了,但是他就不愿意再多想想,你觉得简单,老程如果真的是老方的同伙,他就能这么笨,出了劳改车间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同伙分享信息?
等着你一网打尽啊。
这不是开玩笑吗。
真要是这伙人都是过家家一样的行事风格,也等不到今天其他人就发现苗头不对了。
再说了,走的又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透明角色,六三监狱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啊那是。
劳改车间的头头,明天不见了,还用谁说是怎么回事吗?
况且你监狱长还当着那几个人的面说了,明天就告诉全监狱的人,老方狱警办理病退,其他人或许当真,但那些和老方狱警有关系的人,能不琢磨出点味道来吗?
还用得着老程大晚上挨个去告诉?
多此一举,一晚上都等不了的情况就只有一种可能,今晚上他们还有啥活动,他要是不挨个通知,今晚上他们就全都在据点,也就是劳改车间内被抓住。
可今天都已经发生这么多了,劳改车间丢了铁条,抓了个犯人,关进了小黑屋。
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来劳改车间?
这不是扯淡吗。
所以从哪个角度来看,老程这个人,都不值得,至少是用这种简单的办法去跟踪他,不值得。
很多话没办法和监狱长明说,我就只能转着圈去劝他别白费力气。
没成想我刚表示自己的想法,监狱长就释怀地松了口气,很快答应下来。
“我就说嘛,这办法再蠢的人都能想到,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办法,那就不是办法了,我之所以要这么干,不是我没意识到这办法蠢,而是因为是你张阳说出来的。”
“明白了嘛?你说的办法就是再蠢再普通,我都愿意去试一试。”
得。
这时候开始信起我来了。
省下了口舌,今晚上就算是到这结束了。
“回去吧,你怎么说也是个犯人,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外面溜达,影响不好。”监狱长领着我从劳改车间走了出去,打算给我送回监室。
无论如何,今晚上我都没办法去食堂二楼的教室去看报纸了,没理由。
无所谓吧,再等一天,明天再看看戴高帽在外面调查的如何了。
是否和我预料的一样,监狱长让那个年轻的娘们怀孕了。
除非是运气好,不然戴高帽没了我的操纵,一个人单打独斗怕是一天一晚也没什么成果,再给他一天的时间。
监狱长一路给我送回主楼,他回办公室,到了二楼,就没了再给我送回六楼的意思。
一个监狱长亲手把一个犯人送回监室,这成了啥了。
那么多狱警都看着呢。
很快就有三楼有眼力见的狱警走过来接过了我,押着我上去。
走到五楼的时候,监管我所在监室的狱警过来交接了。
不是小段,而是原本干后勤,调过来的周廖先。
“行啊,小张,模范犯人啊。”周廖先笑呵呵地看着我,捏了捏我的肩膀,“今晚上干的漂亮啊,偷铁条的被你给抓住了。”
“这叫什么,当贼的了解当贼的?”
看他的样子呢,是在夸我,但这话听着又很别扭。
周廖先这个人我也懒得和他多交流些什么,就只是腼腆地点了点头,应付一声,“这不是尽点力嘛。”
“人在监狱,还是老实点,帮狱警做事,还是帮犯人做事,我还是拎得清的。”
周廖先也不再说什么,拉开门给我关回了监室。
已经很晚了,但监室里的人都没睡,开门的时候一个个打着呼噜,睡得老老实实,门一关上,听见周廖先狱警的脚步声远了,噌噌噌,全都坐起来了。
“张阳,你小子行啊?”陆望虎恶狠狠地看着我,“你他娘的忘了自己是啥身份了?”
“你是犯人啊,你不帮着犯人,你他妈的帮狱警?”
“丢铁条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显着你了呗?你是神探呗?”
陆望虎怨气不小,说着话就已经站了起来,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一步步压了过来。
李小成连忙起身,想要拽住陆望虎,被他一下就甩开了。
陆国富有心要劝,人是站起来了,可陆望虎一扭头扫了一眼,就立刻哑火了。
陆望虎在监室作威作福时间长了,这点威严还是有的。
李小成和陆国富这俩算是和我相处熟了的,还有点反应,另外的钱不紧还有梁大冰俩人就属于是装没看见了。
“你不怕我?”陆望虎提着拳头走过来,气势十足,我却就一直站在原地淡定地看着他,给他都有点整不自信了,疑惑地看着我,“你不怕我揍你?”
“哎。”我盯着陆望虎,叹了口气,抬手朝他勾了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