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富豪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呢？
摊牌，这个时候我就和笑面弥勒摊牌。
明摆着告诉他，我知道他问这么多事情打的什么算盘。
这些富豪既然已经合起伙来搞我，托关系给我调到监狱来了，肯定是私下聚在一起聊过了。
动用资源这可不是小事，哪能给你外人说啊。
别说你监狱长不是外人，你必然是外人。
谁清楚你是抱着什么目的去问的？
你说自己想攀关系怎么样怎么样，别人信不信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说了，我估摸着监狱长也不会上来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清楚，说明白，他又何尝不得掂量掂量。
很多时候，心照不宣才是默契，摊在桌面上说清楚，反而对双方都不好。
只要是谎言，就一定有被拆穿的那一天，以我当下的处境，我也没办法编织出一个完美的谎言来。
前面这两道需要消磨时间的门槛，就是我在这短暂的时间内能做到的极限了。
我有信心，也必须要做到在这段时间内，在监狱当中与犯人亦或是与狱警‘搞好关系’。
等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天，我也有办法自保。
否则到时候等待我的便只有无尽的小黑屋，和戴高帽的贴身看守。
“行啊。”戴高帽心满意足地看了看名单，等我抽完烟，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那个谁，给他把水浒传拿来看吧。”他朝门口走，随手指了指打扫卫生的大妈。
走到门口，他又和门口的斯文狱警，也就是‘小娘们’聊了两句。
“等会儿吃完午饭，你负责给他带回监室啊，下午放风的时候允许他出去待一会儿。”
戴高帽不只是对犯人趾高气昂，对其他人也一样。
和大妈没称呼，就是‘那个谁’，和同事小娘们也没个称呼，就是交代任务。
这种人能在监狱里面混上个一官半职，我真开始怀疑他天天给监狱长拍马屁，拍对路子了。
他岁数在这摆着呢，要是靠年龄，那老程怎么没上去呢，快退休了还是一个小狱警。
靠工作能力吗？
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他记性真的挺好的。
嗯，记性好，至少比我强。
戴高帽走后，打扫卫生的大妈从后面把水浒传给我拿了过来。
小娘们见戴高帽走远了，也索性不在门口站着了，直接走了进来。
昨天他就对我充满了好奇，今天有机会和我面对面唠一唠，还是没忍住。
水浒传还没等翻开呢，大妈和小娘们就一左一右坐在了我的两侧。
他们两个之间明显是熟悉的，比和戴高帽之间熟悉多了。
“小伙子啊，那报纸上说的是真的假的啊。”大妈还挺时髦的，烫了一头蓬松的卷发，这发型在那阵子，非常风靡，看大妈的年纪，一根白头发也没有，有可能是还染了发，黑乎乎的，发质也不错，头发烫了卷，看着也厚实，稍微动一动，头发都乱颤。
“秦姨，昨晚上我问过了，他说是假的。”小娘们替我做了回答。
哦，这大妈姓秦。
“哎呀，我还能记不住你昨晚和我说过了？”秦姨和小娘们关系挺近的，笑着骂了两句，“我这不是好奇吗，我看那报纸上写的有鼻子有眼的，再问问咋了。”
“得得得，你问。”
“哎，小伙子，我问你，你偷的最值钱的东西是啥啊？”
“有没有……”秦姨停顿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想值钱能有多值钱，想了好一会儿，对着我五指张开，指缝开得老大，带点咬牙切齿地问，“有没有五万？”
这秦姨想象力还是差了点，能想到的最值钱的东西也就是五万了。
“嗯。”我笑着点点头，“差不多吧，差不多就是五万。”
“哎呀妈呀，还真叫我给猜对了。”秦姨还挺乐呵，不过随后又板起脸来，指着我点了点，“小伙子啊，偷东西可不叫真本事，你啊年纪轻轻的，模样这么俊，干点啥不好，非得干这行当。”
“是是是，这不自首进来改造了吗，就是知道自己走了弯路了，及时刹车吗。”我憨厚地挠了挠头，“秦姨教育的是啊，但是咱古话不是讲，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吗。”
“我一定好好改造。”
“哎，这就对喽。”秦姨满意地看着我，不自觉地点点头，又和小娘们对话道：“看见没，我昨晚上和你说啥来着，这小伙和其他犯人看着就是不一样。”
“看着就乖巧，没啥心眼子。”
说起其他犯人，秦姨明显不怎么待见，语气徒然变了变，“你再看看那些打人进来的，一个个的看着戾气就重，有几个虎背熊腰的，我看着都瘆人。”
“那种长相放大街上，我看见了，高低绕路走。”
听到这，我来了兴趣，赶着问道：“秦姨，你这么害怕这些犯人，怎么还来这工作呢？”
这么好的与其他人交流的机会，我必须把握住。
别管是谁？
哪怕是负责管理图书，打扫卫生的大妈，我也不能放过。
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上呢。
“你说我啊。”秦姨眼底流露出哀伤，叹了口气，双手缠在一起，仿佛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一样，“我儿子……”
“哎，我儿子他……”
秦姨终究是忍不住，扶着桌子站起来，抹了抹眼泪，“我得去接水拖地了。”
等到秦姨走后，小娘们小声和我说道：“秦姨的儿子是个狱警，就在六三监狱，有一次犯人暴动，拦的时候被人从六楼推下去了……这……后来秦姨就被调到监狱来工作了，怎么说也是个铁饭碗。”
实际上我不听小娘们和我讲，我也能猜个大概了，我好奇的是小娘们为什么愿意和我说。
释放善意？
和我一个没说过两句话的犯人？
不太对吧。
昨天主动和我聊天算是第一次释放善意，这次把秦姨的事情告诉我，算是第二次。
不过，我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当即笑着点点头，“谢谢了。”
“怎么称呼？”
“哦，我姓段。”
【祝各位读者新的一年，合家欢乐，事业通四海，恒运达三江，事事顺遂，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