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你比我想的要更聪明。”
汉考夫的身子在椅子上扭动了两下,坐起来了些,淡然,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态消失了。
“我确实对你进行了调查,但是我身边的人,平时准备的信息都是和我一样的外国人,以至于挖到你的信息,到约瑟夫就为止了。”
终于有点有用的信息了。
这汉考夫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有一帮子人。
“你看,我不白要你的信息,可以交换。”
“你说点有用的,我也说点有用的。”
我微笑着看着汉考夫道:“我接触你是为了接触克劳斯。”
“呵呵。”汉考夫轻笑了几声,“你还真是……”
“拿这种我知道的信息来换我的信息。”
他摆摆手继续说道:“不用弄这些了,我承认我玩不过你。”
“索性全和你说了吧。”
“一点点交锋下去,最后恐怕也是以我坦白一切为结尾,给你省点时间。”
汉考夫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
“我的名字你已经知道了。”
“我并不是一个人,背后有一个组织,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帮人干一些见不得人的灰色事情。”
“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干坏事的私家侦探吧。”
“至于我这一次的任务是什么,还是不和你说了吧,我能保证我要做的事与你要做的事情绝对不冲突。”
“甚至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
汉考夫指了指散落在茶几上的那些纸质文件。
“我原本还想着怎么样才能接触克劳斯,让他把我弄进花旗银行,但是你只是略微出手就把事情搞定了,所以你交代我办的事儿,我可是尽心尽力。”
说着他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几张纸,推给我,“最开始我们整个团队的确对花旗银行做过调查,因为花旗银行从上到下都是外国人,所以我们调查了解起来,要更容易。”
“以你的能力,再加上我们对花旗银行调查已知的相关信息,不管你要做什么,都会更得心应手。”
“我写下的这些东西,也没有一丁点儿虚假的成分,全是真的。”
我接过已经粗略看过一遍的手记,瞄了一眼,“你说这些都是真的,你让我怎么相信呢?”
“更别说,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信任方面的事情,可不是说一两句话就可以的。”
汉考夫一副无奈的表情,摊开手,“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和你合作,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你能帮助到我,我能帮助到你,这不是共赢吗?”
“共赢的事情你要是都不想做,那我也没办法了。”
说着他扭头看了眼乐乐和刘钢,又伸手指了指我身边的老猫等人道:“你们会把我弄死吗?”
“后果怕是承担不起吧。”
他说的是实话,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老猫和条哥两个人对视一眼,看向我。
我摇摇头。
杀人这件事,不能做,一定不行。
“去你妈的,你还装起来了!”
屋子里的人都是理智的,那谁不理智呢?
刘钢骂了一句,就要抬脚踹在汉考夫身上。
“刘钢,干嘛呢,过来!”
我吼了一句。
“圣人,这小子不是挑衅你呢吗?”
“要我说,揍一顿他就老实了,问不出来的,能打出来,放心我有分寸。”
“我说过来。”我又沉声说了一句。
刘钢知道我生气了,才悻悻地放下棒 子,走到了我身后。
“你说的对,我们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看着汉考夫详细记录的花旗银行内部的情况,没有抬头看他。
“或许你说的合作共赢可以试一试。”
“只不过要是出了问题,后果恐怕我们要一起承担了。”
见我的口风有松动的迹象,汉考夫穷追不舍。
“我自认是聪明人,我们团队里面也都是聪明人,虽然比不上你,但是也绝对都是办得明白事儿的人。”
“一起合作了那么久,我知道我们团队的能力在哪,一起做过的事情虽然谈不上大,但也都是平平稳稳,安全落地。”
“这一次还有你的帮助,我相信不会有差池。”
“而且真有什么后果,一起承担就行了。”
这时候在汉考夫看不见的茶几下面,老猫和条哥都轻轻用手扯了一下我的衣服。
我知道他们是啥意思,不能合作。
不知根知底,还是老外,怎么能合作呢。
我当然也知道不能合作。
之所以这么问,是有一些猜想,需要去验证。
就如同我在回来的路上,坐车上想的一样。
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巧合,那么多寸巧的事情吗?
“嗯,一起承担失败的后果,你还真是有魄力。”我拿起桌子上的笔在汉考夫交给我的手记上勾画了几笔,随后点点头,“看起来确实挺用心的,花旗银行内部工作人员都有哪几类,什么分工,都写得挺清楚的。”
“还有安保人员的交接班时间,站岗的位置。”
“进过那些房间,房间是做什么的,都有。”
我拿笔在刚刚勾画的地方敲打了几下,把纸竖起来,随后又和汉考夫闲聊起来。
“那你看,咱们合作的事情。”汉考夫继续施压。
“你是外国人,咱们都不是一个国家的,不怕我摆你一道儿?”
“你是私家侦探,我是花童,性质也不一样啊。”
“没事儿,没事儿,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汉考夫全然不在乎,满口答应下来。
“嗯。”我点点头,翘起二郎腿。
就在这时,身边的刘钢来火儿了。
“不行!”
“不行!”
“圣人,你这是干嘛呢。”
“咱哪能和这个洋老外合作啊!”
我冷眼扭头看向刘钢,低声训斥道:“滚一边儿去!”
“少在这丢人现眼,滚外边待着去!”
刘钢似乎也生气了,喘着粗气,气冲冲地走了出去,重重把门给摔上了。
“来,不管他,咱们谈谈合作的事情。”我对汉考夫道了声歉,又对皮鞋说道:“去,把吃的拿来点,再弄瓶白酒。”
皮鞋娇滴滴地回了声,“行。”
“来来来,天冷,咱喝点儿。”
我起身,对汉考夫伸出了手,“咱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