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三年前。”
“那时候你应该就和琳达关系很好了吧。”
“对,琳达几乎是刚来这边,就和我认识了,脾气各方面都合得来,很快就成朋友了。”
我扫了眼白冰身前的宽大办公桌,问道:“日历有吗,三年前的日历。”
白冰桌子上就摆着一本翻开的日历,我注意到日历上,她喜欢在特殊的日子记录一些东西。
或者是提醒自己开会啊等等,相当于是记事本,和备忘录。
不止是她,很多人都有这个习惯。
白冰愣了一瞬,当即打开抽屉,半蹲着身子翻找了起来。
还真被她找到了。
一本泛黄的日历被拿了出来,三年前的日历本。
我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日历,还有保洁员档案,对照了起来。
王小琴的入职时间是三年前的11月20号。
我赶忙将日历翻到了11月份。
我这边看,白冰那边回忆,双管齐下。
11月份30天。
白冰在三天上做了特殊的标注。
但都是工作相关,没有其他的事情记录。
我又朝前后各翻了一个月,还是没发现有和工作无关的私事。
现在只能看白冰的脑子够不够用了,她要是想不起来,那就算是彻底完犊子了。
小琳达问不了,大琳达也问不了。
“我记起来了!”
就在这时,白冰突然尖叫了一声,激动地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三年前,11月左右,琳达和她女儿发生过什么大事对吧?”
“对!”我连忙点头。
“那天我休息,琳达放假,她一定要拉着我去滑雪!”
“小琳达也去了!”
“就只是滑雪吗?”单独滑雪能有什么事情,我追问道:“除了滑雪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发生吗?”
“有!”
“小琳达滑雪摔倒了,还挺严重的,就近送医院去了!”
“在医院躺了一周呢,那是琳达唯一一次请假超过一周。”
摔伤,住院,小琳达。
我脑子中突然好像有高功率电灯泡忽悠闪了一下!
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为什么我之前没想到呢!
我需要再向白冰求证一下,“白冰,小琳达住的是哪一所医院,你还记得吗?”
白冰见我的表情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忙回忆。
我手忙脚乱地开始上下翻兜儿。
当初在大富豪ktv,那个和周正阳校长推杯换盏,勾肩搭背的那个医生,留下了名片的!
我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名片,伸到白冰眼皮子下,“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医院!”
“小琳达是不是住的这个医院!”
白冰拿起来一看,当即猛烈点头,“对,就是这个医院,滑雪场那边距离最近的医院就是这一个!”
“呼!”
我长出一口气,这下全都搞清楚了!
原来陈庆的目标从头到尾,就只是小琳达。
和所有的其他人都无关!
不是我,不是琳达,更不是什么花旗银行,而是小琳达这个人,以及她的身体!
三年前的11月份,小琳达摔伤住进了医院。
而这个医院可不是正经的医院,是和周正阳当校长的那所学校挂钩的!
学校的体检全部都是这所私立医院派人来!
体检的目的是什么,我清楚。
小琳达住院的时候,怕是医院的人渣,顺便就把小琳达的状况给做了记录!
而这份记录,没有沉寂,而是真的和某个人对应上了!
但,小琳达可不是中学里面那些可怜的学生,无父无母,真的消失了,也翻不起浪花来。
小琳达是外国人,她妈是花旗银行的高管!
这怎么动?
想要悄无声息地在锦鞍市的地盘上,让一个外国小女孩消失,影响太大了!
但,背后的人,又的确十分想要!
于此同时,这件事传到了江浙陈怀海耳中。
陈怀海很多年前就有了断这条线的想法,这件事他当然避之不及。
可偏偏,陈庆已经慢慢渗透了很久,早就开始布局除掉陈怀海,接手这门生意。
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小事谁都能办,大事又需要胆量,又需要脑子!
偏偏陈庆自认他全都有!
不能立刻动手又怎样?不代表不能先布局啊!
所以,小琳达出院没多久,在陈庆的安排下,王小琴就来到了学校,成了学校的保洁。
和小琳达朝夕相处。
想到这我头皮发麻,全身都因为恐惧起了鸡皮疙瘩。
小琳达上学的时候,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在阴影处盯着她。
她每天的一举一动,或许都会传到远在江浙的陈庆耳朵里!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得通顺了。
即便琳达因为花旗银行的事情要被遣返,一个外国小女孩说丢就丢,也是不能允许的。
但被车撞,那就没办法了。
失踪绑架,和意外,绝对不能放在一起去讨论,不是一个量级的。
而且为什么还要留下小琳达一条命也能解释通了。
她得活着啊,但是她不能活蹦乱跳。
她要处于随时可以死的状态,在死之前,她身体内的一切,需要还能跳动!
“真他妈是杂碎!”
“一帮子杂碎!”
“死一千遍,一万遍都不嫌多的东西!”
我没忍住爆了粗口,大骂出声。
白冰从来没见过我有如此情绪失控的时候,赶忙上前抱住了我,不断轻抚我的后背。
渐渐地,我冷静了下来。
这些人是以怎么样的心态,行走于青天白日之下!
这些帮陈庆的人,究竟是被骗,还是甘愿去当人渣!
我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朝方经国招招手,大吼:“方经国!”
他听见后立刻丢掉了手上的烟头,快步朝教学楼里跑来。
与此同时,我看见学校门口,有几个中年妇女正兴冲冲地赶来。
“白冰,你可以回医院了,小琳达需要人陪。”我扭头朝白冰伸出手,“钥匙给我,我帮你锁门。”
白冰二话不说,将钥匙交给我,扭头就走。
她知道,这时候问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是她相信我。
方经国和白冰擦肩而过,一进屋立刻关上了门,站得笔直,“阳哥,你说,我办。”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