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的事情是她牵头的,这么多年下来,苦活累活也都是她带人干的。
又是面馆,又是盒饭店,又是小百货超市的。
投入不可谓不大。
所以,她在看见第一条短信,而且第一条短信内容提到的半小时已过后,她非常急。
如果不是鬼诸葛还有点理智,我相信霞姐一定会将所有的短信全部看完。
不过看一条,还是一口气看完,我倒是不太在乎。
至于第二条,【戴老板,我是小张,等下有人来找你,到时候,你把这条短信拿给她看,远郊工厂,工厂边有条河,见到戴长安后,一个小时后去黄龙体育场门口等人。】
紧接着第一条往下走。
半个小时后,又是一个小时,葫芦找到了戴长安后,又会怎么样?
第二个人同样是霞姐和鬼诸葛熟悉的人,戴长安我从一开始就聊到了,鬼诸葛出去一趟也是去调查这些事情了。
如果说第一条短信的内容是起锅,那这条就是烧油了。
戴长安是谁?
说一句江浙的刀枪炮也不为过,虽然说现在拉胯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我懂,霞姐和鬼诸葛一样清楚。
将戴长安扯出来,又提到叫他带人到黄龙体育场门口,就是进一步刺激他们的神经!
一个小时,也是我留出来的口子,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套些有用的消息出来。
可惜了,在鬼诸葛的帮助下,一点口风都没泄出来。
不过问题不大。
在这段时间里,我要做什么,才能将这两条短信的内容发挥到最大呢?
就一点!
那就是硬!
一定要硬气,要多硬有多硬!
仅靠短信的压力,不足以支撑,只要我软一点,事情就要完。
没有舍得一身剐的气势和气魄,我知道厂子具体 位置的根就立不稳。
过渡到第三条短信,我需要对自己进行一些保护,省的就像霞姐生出那个要把我做掉的想法一样。
【一个半小时后到黄龙体育场等人,带上他们等我的消息,如果两个小时后我没打电话过去,就直接给陆重阳打电话,他会知道怎么处理的】
第三条短信的内容,则是扯出了一个他们完全没听说过的人。
他们在抓到条哥刘钢的第一时间就查了刘钢开去的出租车,出租车的主人就是韩长信,所以在他们的视角里,韩长信和我的关系绝对密切,但实际上韩长信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个东北来的记者。
完全没听说过的人,就是陆重阳了。
如果说葫芦,戴长安,韩长信他们几个都有些心理预期,那陆重阳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先前是三个熟悉的,最后一个是未知的,人本能就会对未知而感到恐惧,那好,我索性将陆重阳放到最后。
在我自己的小灵通里面,同样可以查到陆重阳的小灵通号码,证明我的短信也不是胡乱发出去的。
到了这一步,我也准备开始给我的计划收网了,都说编筐织篓,都在收口。
我的计划这一步更是尤为重要。
最后一条短信的内容,我还留了一条钩子出来。
【如果等下有一个叫韩长信的联系你,那就证明我出事了,等下我会再发一条短信给你,看到了回复一下就好,到时候怎么做,你清楚】
一个未知的人物,短信中的‘到时候怎么做,你清楚’也是未知。
在最后,我就是要实打实把未知打入两个人的脑子里。
再加上我之前表现出的强硬,以及贯穿整条线的时间概念,我相信效果绝对差不了。
当看见霞姐握着小灵通疯狂问我删掉的那条短信内容时,我就知道一切都差不多了。
“我在问你啊!”
“你删掉了什么!”
霞姐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一般,丝毫不顾鬼诸葛的阻拦,快步上前,一双十分粗糙的手捏住了我的手腕,同时大吼着,“来人!”
“把刚才打半死的那个胳膊给我卸一条下来!”
随后她盯着我,腾出一只手来,摸向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把黑色的刀子出来,稍微一用力就钉在了我坐的椅子上。
“说!”
我皱了皱眉,感受着手腕处几乎要断开的痛感,以一种嘲笑的口吻反问道:“霞姐,盗墓的是只靠蛮力吗,不用脑子啊。”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删掉了这里的具体 位置啊。”
“还能有什么。”
说出这句话时,我一直在用余光瞄着鬼诸葛。
计划当中要说漏洞,也就只此一点,就霞姐的脑子,我不觉得也不怕她能听出来,想明白,因为她现在已经多少有点癫狂的意思了,根本没能力思考了。
只要想办法捱过鬼诸葛这一关就好了。
看见鬼诸葛的表情,我知道他果然还是听出来了。
他走过来,在霞姐的肩膀拍了拍,轻声道:“霞把头,松开他。”
见霞姐不为所动,仍旧一副要立刻弄死我的样子,他板着脸厉声低吼了一句,“欣霞,我说放开他!”
这一吼,霞姐不耐烦的松开了我,一甩胳膊,将钉在椅子上的刀子给拿了回去,只不过并没有收起来,而是一直握着刀柄,翻掌立在背面。
不过她并没有选择沉默,而是质问鬼诸葛,“佛爷!你知道我的心血,在这件事上我投入了多少心血!”
“东北我混不下去,老铲子追着,要宰了我,他上面是谁,你不是不清楚!”
“我干的事也的确是坏了道义,所以我跑到江浙来!”
“江浙的圈子我融不进去,要想重操旧业就得往北走,去河北,可是河北就能容下外人了?”
“这趟活就我给自己找的最后一下子,也等成了给兄弟们发安身立命的钱呢!”
说着她看向我,继续道:“我在道上混的时候,这小子毛都还没长齐呢,和我闺女一样的年纪,眼看着真就要给我拿捏了!”
“你说不让我动手,那现在咋整!”
“就像他说的放人吗?”
“那个什么陆重阳是谁?你知道吗?反正我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