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事情我也大概能猜到了。
“当时我就气不过,后来就一不小心把那个男的给杀了,那个贱人也让我在脸上划了十几刀。”
这老癞吭吃瘪肚,说的玩意倒是挺吓人。
虽说这事儿听着他最开始是受害者,奸夫淫 妇吗,在古代那是要浸猪笼的,现在吗,就只能道德谴责。
何况他还被人绑起来了,是气不过才杀人的,还是一不小心。
这个不小心,或者说被动,应该是真的,不然眼下这时候,故意杀人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不过后续对着那女的脸上划那十几刀,可见他骨子里还是沾点狠的。
“都叫我老癞,你就也喊我老癞就行。”
老癞介绍完,顺着就到了国字脸。
他倒是大大方方,从墙边上站起来,“我是入室抢劫。”
“倒是没伤人,我这人有原则。”
我瞧着他方方正正的头,棱角分明的脸,心中暗道,“为人方正,确实得有点原则。”
他继续道:“我抢劫这行当都干了十几年了,都是小打小闹,就大街上见谁钱包鼓了,冲上去拽着就跑,偷个两三次就换一个地方,嘿,从不在一个地方作案。”
前面的这几个人里面,他属于是最自豪的那一个,比龙哥还有过之无不及。
“从北边抢到南边,又从南边抢到北边。”
“到底还是栽了。”
我看监室内其他人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就知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
“咱抢劫的也得与时俱进不是,我的原则就三条,穷人不抢,有钱人猛抢,不穷也不有钱的,视情况抢。”
“对,准确来说还有第四条,绝对不伤人,一下不中,或者对面反应过来了,要和我撕吧,我就直接撤退,为了点钱把人给伤了,不值当。”
不得不说,这一屋子人,目前看起来就他看着比较有意思,可他叨叨了这么多,我怎么记得龙哥说他是祸害了良家妇女进来的呢?
他怎么一直盯着入室抢劫搁这叨叨呢,又是原则又是这那的。
龙哥也听不下去了,通铺地上有洗脸盆,抄起来一个就甩了过去,倒是也没使多大的力道,大国连下就接住了,笑呵呵地轻放在地上,“龙哥,这好不容易进来个新人,你也让我过过嘴瘾不是。”
啪。
满屋子也就我还对他的故事和过往有点兴趣,他双手轻轻一拍,捏细了嗓子,笑道:“你可知后事如何?”
“转转悠悠回了东北后,我发现这也不对啊,小打小闹,抢的钱也不够花啊,有的时候抢的钱还够不上一张绿皮火车票钱呢,买麻花都得赊账。”
“我就寻思不行了,业务得升级,我得入室抢劫,有票子,说不定还能顺点金首饰。”
“我可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踩点,对,行话叫……”他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你不就是小偷,荣门的吗,你肯定知道踩点儿。”
“我就是踩点儿,踩了能有个小半年吧。”
半年?
啥踩点能踩半年啊,我从认识王三喜,入了荣门到现在也就是大半年,他光踩点就踩了半年。
人才……
“你说我聪明吧,我盯上那一户是有钱人,那男的做买卖的,家里有媳妇有孩子,但是他喜欢出去花钱找痛快,就往那发廊洗 浴中心里面钻,我跟了大半年,确定了他每个月月底都会带着现金回家,然后就装好老公的样子,带着老婆孩子出去吃喝。”
“然后呢?”我给他递话,让他继续往下讲。
“后来……”他终于是没那么气势昂扬了,神情黯淡了几分,“这瘪犊子不按套路出牌啊,那天他拿了钱没回家,我一路跟,跟他妈陌生的地方去了。”
“我当时就来气了,准备了这么久,都做好一顿吃饱饱的准备了,你不回家了?”
“那我踩的点怎么算?”
“我当时就来气了,跟着他一直走,结果这瘪犊子在外面养了小 三了,那老王八犊子,拿钱在外面养了小 三了,不带他老婆孩子吃饭去了。”
“你别说,那小 三长得是漂亮,胸脯子前面一动就晃荡,啧啧啧。”
大国说着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看得我直迷糊。”
“后来我趁他们晚上睡着就进去了。”
“再后来,刚一进门就踩狗尾巴上了,你说气人不?那小 三家里养狗,你说你一城里人你养啥狗啊,那狗一叫唤,俩人一下子就醒了。”
说到这,大国眼珠子一横,“我能惯着他吗,有家不回的畜生,我三两下就给撂倒拿绳子捆起来了。”
“后来啊,我就寻思了,这钱是唾手可得,我得教育教育这俩人啊,我梆梆……”
他举起拳头,朝着空气练挥两拳,“照着那小老板的屁股就是两拳,我不傻啊,打别的地方给人打坏了咋办,屁股肉多,随便打。”
“男的揍了,女的我也得揍啊,还是照着屁股打,可这娘们挨了揍,一叫唤,那声儿给我听上头了。”
“打了几下就改成摸了。”
“好摸吧。”我笑着问。
“好摸。”大国似乎也没想到我还能和他互动,下意识地点点头,乐呵呵的。
“没摸过吧。”我继续问。
“摸过啊,摸过自己的,没摸过娘们的,那是第一次。”他老实回答。
“后来摸上瘾了。”
“对啊!”大国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样子,连连点头,“我摸了几下,就把钱都给那女的了,小老板拿钱能包 养,我拿钱咋就不行,就小老板那个小皮箱子里面的钱我都拿出来给那娘们了。”
“我不能一直包,对不对,我就包一晚上。”
“再然后她告我奸污她。”
“哎……”大国把方方正正的脑袋往下一低,“我找谁说理去。”
憋笑实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尝试了,但最后没做到。
我乐了出来,龙哥也咬着牙在那强忍着。
其余人也都一个样。
有点意思。
最后大国也感觉有点不自在,“就这么一回事,我就数罪并罚,被判了十几年,刚进来两年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