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有人接了。
“是我,张阳。”
“嗯,到江浙了。”刘老爷子的声音响起。
“刘老爷子,我到江浙了,我有点思路了,但是需要你提供点帮助。”
没必要搞些虚头八脑的,寒暄什么的,不存在,单刀直入。
“你说。”刘老爷子也是个利索的人。
简单说了下我的想法,还有目前已经找到了住的地方后,刘老爷子迟迟没开口,我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了。
果不其然,沉默了一会儿后,刘老爷子的话让我心凉了半截。
他不知道,不清楚。
而且是从头上,就没个准确的日子。
也就是英国佬根本没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也没给出一个明确的运送方式。
他娘的,本来就是展览我们的东西,还藏着掖着的,一个字都不透露。
这帮沟槽的英国佬。
得,到头来,刘老爷子还是一点帮助没给到,还是要我自己去办。
不过,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
刘老爷子告诉我,陈庆陈天放他们都已经处理了,没一个人跑得掉。
哪怕没有证据,踩死这些人,对于刘老爷子来说,也和踩死蚂蚁没什么两样。
我交给他的证据,让他在京城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他的死对头,江浙上层的人物,虽然还靠着关系,死死坚持,但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过骇人,被拿下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个消息算是让我稍微振奋了些。
自己偷东偷西的,这件事算是给我攒下了善缘。
“行了,刘老爷子,你就专注去干自己的事情吧,双羊尊我来搞定。”
还扯什么蛋啊!
没一点帮助,我还能陪他聊天吗。
没那闲工夫。
英国佬越是谨慎,我越来劲儿!
双羊尊,我必须留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我需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想要让双羊尊在进入到博物馆前拦下来,就必须要搞清楚英国佬什么时间来,用的是什么交通工具。
总不能大摇大摆走到博物馆里去问吧,还不是要自己一点点挖掘。
单单是这件事,就够我忙活一段时间了。
没有头绪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英国佬不信我们本地人啊。
双羊尊展览这件事儿,本地人他们不用,用的全是他们自己人,我想要知道内幕,那就得是和英国佬交流才行。
这玩意,光是想想我就脑袋疼。
国人之间,别管认识不认识,我总能找到办法,产生关系,顺便做局,问到我希望知道的事情。
但是老外,那就不一样了,要更费心思,更费脑子。
我站在电话亭边上,站着想了一会儿,坐在地上,直到感觉屁股有点凉,我才站了起来。
事情一件件办,急不得。
我在江浙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了一段时间,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回了大婆子人给我们安排的宾馆。
我回去的时候,老猫他们也回来了,一个个看着都挺开心的,看样子在江浙逛了一下午,挺不错的。
见过梅利沙大酒店了,大婆子这产业就明显差了点意思了。
大雷和皮鞋,短短的时间就和刘艳凤混熟了,成了小姐妹了。
三个人下午买了不少衣服。
“咋样,挺开心的啊。”我看着刘艳凤,从后面抱住了她。
接下来的时间,又得冷落她一段日子了。
“老公,我知道你来这边是工作的,不用考虑我,我就在这,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在,你就放心的工作吧。”
刘艳凤握住我的手,紧了紧。
行啊,刘艳凤懂事,我也能放开手脚。
刚准备和刘艳凤探讨一下人生的奥秘,生命的起源,裤子都脱了,外边有人敲门。
我提上裤子,一开门,大婆子的人站在门外。
老猫条哥他们也都被喊起来了。
“大婆子回江浙了,您看,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扭头看了眼刘艳凤,她乖巧地点点头。
把刘艳凤留在酒店,算上我六个人人,六个北方的老荣,准备去见识见识江浙地盘上的南方老荣。
三筒子,二拐子,一葫芦。
大婆子跟着的就是三筒子。
其中的大筒子,是大婆子的哥哥。
两辆车,沿着马路一直开,直接从火车站附近开到了繁华的江浙市中心。
我看了眼手表,已经晚上9点左右了,这要是在东北,亮着的地方估计就只剩下饭店一类的地方了。
这江浙,不来不知道,发展的确有点快了。
车子开进市中心,停在了一个茶楼边。
“到了。”
大婆子的人下车,拉开了车门。
刘钢他们几个纷纷看向我。
呵,这些人一个个平时和我没个正形,出了门,露怯了。
“走吧。”我走在前面,他们跟在我后面。
倒是也不能怪他们露怯,在锦鞍市的小地盘上,跟着王三喜,跟着胜子,这俩人物,在跟这边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乔老狗不也就是开了几家ktv吗。
这三个人摞在一起也赶不上刘峰。
刘峰跟这三筒子一比,又有点上不了台面了。
又是大酒店,又是市中心的茶楼的。
这帮江浙的老荣,钱是真没少捞。
捞到了钱,也没吃吃喝喝,而是原地起高楼。
胜子也有个茶楼,不过那茶楼就一小二层。
这三筒子的地盘上,可就不只是一个小二层了。
这茶楼一眼看去,足足六层高,还不止一栋,隔壁也是茶楼的一部分,但另外一部分其实是广粤那边的小餐馆,专门做一些小点心之类的。
喝茶吃点心,这东西,在这边叫早茶晚茶,下午茶。
“来了啊。”
刚走进茶楼,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在火车上见过面的凤尾刀,迎了上来。
“大婆子还有大筒爷早就到了。”
虽然是欢迎的话,但是我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什么叫别人早就到了?
老子不是听到信就来了,也没摆谱,也没耽搁的。
这顿饭怎么感觉味道怪怪的。
我希望是自己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