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花招?”
我摇摇头,“我都告诉你们东西在哪了,我还和你们耍什么花招。”
“你们觉得孙逸飞和盛源宾馆没关系,又觉得自己对盛源宾馆做了背调,可你们不愿意动脑子去想啊。”
“刚刚我说了,为什么孙逸飞把东西给放到了盛源宾馆,你们三个觉得在理,那怎么就不能顺着这个思路往回想呢?”
我看着三个老头,放缓了语速,“想想看,孙逸飞对陇南有多了解?”
“这是他土生土长的地方,他没发迹的时候就在这了,发迹之后也没想着走,陇南不是一个大地方,怕是哪个地方推掉重盖这种小事,他都一清二楚。”
“在这种情况下,他有太多的地方可以选了,那个古董对于他来说有多重要,你们比我还清楚,不是吗?”
“所以,现在轮到你们告诉我了,为什么他要把东西 藏在盛源宾馆这个时时刻刻有人来,有人往的地方?”
我站直了身子,转了转头,找了找方向,随后一指,“这边是陇南,对吧,你们三个来告诉我,盛源宾馆是陇南最适合藏起来一个古董的地方吗?”
“怕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挖个坑埋进去都要比盛源宾馆更安全、更方便吧。”
三个老头作思考状,一侧的其他几个人同样皱着眉在仔细听我分析。
我则是趁热打铁,继续道:“那你们不妨再想想,假如你是孙逸飞你为什么会把东西 藏在盛源宾馆?”
“因为什么?”
“还不就只能因为那边有盛源宾馆老板可以照拂?”
“甚至,孙逸飞对于盛源宾馆老板的信任,要超过管子和少爷,超过胡大麻策反的那个人。”
“这三个兄弟都对孙逸飞藏了古董的事情毫不知情,盛源宾馆的老板却知道,你们现在能懂了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锦鞍市,钱鼠教我的那几句骗人的话术。
骗一个人,如果说的全是假话,那很难骗得到人。
你要是在一句话里面加上几句真话,那想要骗到人就容易多了。
这些真话不能是单独拎出来的,得是夹杂在假话里,才不会被轻易给区分开。
这就跟麻花一样,两条弯弯绕绕,缠绕着捆在一起,拆不开,掰不开。
我把孙逸飞和盛源宾馆老板往一起绑,说的内容实际上就是一半真一半假。
什么是真?
孙逸飞藏了古董是真,他就喜欢扎根在盛源宾馆门口是真,不愿意走是真。
我倒是大彻大悟,搞清楚了孙逸飞在那摆摊,实际上是在为自己救赎,可他们这些老外哪能读得懂孙逸飞啊。
看眼下几个人的表情,我就知道,差不离了。
拖延时间的任务完成了。
果不其然,我说完后的一段时间里,三个老头子外加里奥,葛洛丽亚以及那个女翻译,六个人碰头聊了好一会。
最后齐刷刷看向我,点了点头,算是表示相信我。
三个老头子信归信,却也不会不去验证,当即决定路分两条。
马上开车回陇南,胡大麻负责去把盛源宾馆的老板给带过来,和我对峙,里奥与葛洛丽亚两人去调度挖掘机,势要把盛源宾馆给挖个底朝天。
生怕挖掘机还不够用,干脆准备联系陇南的一些拆迁队。
回去的时候车速比来的时候还要快。
不消一会儿,人就又回到了陇南。
不得不说,效率是真高,我还没下车呢,就看见盛源宾馆的老板已经到位了,被请进了宾馆,宾馆外的几条街道,停着几辆调度过来的挖掘机。
不是?
这……我打算拖延时间的,你们效率这么高算怎么一回事儿?
得亏是这边本就比较偏,没啥人围着看,不然就这几辆挖掘机往路边一停,保不齐就有爱凑热闹的围过来了。
很快我就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三个老头坐在椅子上,女翻译站在一旁,对面站着我和盛源宾馆的老板。
“这是又有什么我能效劳的?”盛源宾馆老板笑眯眯地搓了搓手,那副精明市侩的样子看得我有点反胃,不知道的还以为对面坐着的是他亲爹亲妈呢,那股子孝顺劲儿都他娘的要化开淌到我脚面了。
“你认识孙逸飞吗?”三个老头子直接切入,没一句多余的废话。
“孙逸飞?”盛源宾馆老板愣了一会儿,“您三位是希望我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实话实说。”
“认识。”这老板这功夫也看出来气氛不太欢快了,当即解释道:“我认识他,但是他不见得认识我啊。”
“在陇南这地界上,稍微有头有脸的人,都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早些年的事情了,他是倒腾古董的。”
“后来就不行了,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了。”
“严格来说,我不是认识他,我是听说过他,但是我都没和这人说过话。”
三个老头子盯着盛源宾馆老板,抬手指了指我,“他说你和孙逸飞是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咋可能!”盛源宾馆老板一听这话,直接就炸毛了,忙不迭撇清关系,“都没见过面,我怎么能认识孙逸飞呢。”
随后他看向我,上下打量了几眼,眼珠子转了转,“你瞎说啥啊,我怎么就和孙逸飞成了好兄弟了?”
“我说,都这功夫了,你直接认了不就行了,你都就差给这三位磕头认爹了,怎么还嘴这么硬呢,承认了就有钱拿,要是能再顺带着把孙逸飞藏起来的东西给说出来,就有更多的钱拿。”
“你兄弟整天被追着查,你别说你不知道,你都没帮忙了,怎么着也不差这一哆嗦了。”
“不是……”盛源宾馆老板彻底懵了,晕乎乎地看着我,又扭头看向三个老头子,“这是啥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我和孙逸飞根本就没关系啊,什么叫他藏了东西,啥东西,他藏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只有冤枉你的人知道你有多委屈,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哎……”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自古忠孝难两全,你这三位外国爹,想要你兄弟藏起来的古董。”
【明天两更】
【各位读者别弄我了,也别找人弄我了,瑟瑟发抖了属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