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走出来的人正是霞姐。
她两步并做一步,朝楼上走去。
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直奔四楼,发现我早就不在了,全厂搜索,我根本就跑不掉!
就算我能跑掉,刘钢他们怎么办!
我离开工厂的一瞬间,他们就等同于死人,死的透透的那种。
我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的盯着霞姐,看她究竟要去往几楼。
现在的我被抓住了,仍旧没东西上牌桌。
当看到她来到三楼掏出钥匙推开门后,我的心暂时松了下来。
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霞姐进去不到二十秒,就拎着一个双羊尊走了出来。
好家伙,盗墓的是真有劲儿啊!
专门负责撬钉子,开棺的阴杠子力气就够大了,这霞姐也丝毫不含糊,那双羊尊制的敦实,分量不小,霞姐单手就能拎起来不说,步伐也没受到影响,完全看不出吃力的感觉。
她一脚踢上门,就下了楼,没有再往四楼,应该关着我的地方去。
难不成出去这一趟,和双羊尊的事情有关?
我下意识的想到。
与此同时我也确定她手里拎着的双羊尊就是我和阴杠子当时坐着的那两尊之一。
因为,她进出不过二十秒,根本没时间拆开木箱子,再拿里面的出来拿双羊尊出来。
霞姐飞快下了楼,暴力的踹开一楼的门又走了进去。
等到一楼的门关上,我的一颗心才算从嗓子眼落了下去,我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
我念叨了一句,出了屋子。
我当下无比希望自己再聪明些,这些疑点眨眨眼就能全都搞清楚。
可现实就是,一道道坎横在我面前,我还一个都迈不过去。
甚至连最开始已经确定的事情,走向都开始偏离。
我攥紧了拳头,从这间屋子走了出去。
求天问地,拜佛供仙,不如靠自己。
二楼的屋子我一间间走,一间间过,发现方才的粗略一眼没有遗漏,就是就是什么东西都没留下,唯独尽头的一间屋子十分不一样。
这间屋子的玻璃是完好无损的,没有像其他的房间一样被砸坏。
与众不同就一定有与众不同的道理。
目前我都还不清楚砸碎玻璃的原因。
走进这间屋子,温度上升了不少,整个人短暂的暖和下来。
粗略的扫了一眼,这里和外面的唯一区别就是,玻璃完好无损,其他的完全一样。
房间内空空如也,一样的什么都没有。
我盯着玻璃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就是最普通的窗户,最常见的玻璃。
我蹲坐在地上,靠在墙根,脑袋朝后一仰,左手下意识的就想去掏烟。
为什么?
无论是霞姐的人,还是工厂的人,他们砸掉玻璃,总得有原因吧。
不可能是单纯的搞破坏听个响儿,一定有什么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又是什么原因导致我目前所在的这一间屋子玻璃没被砸坏呢,区别在哪呢?
我深呼吸一口气,松开攥着本子的右手,双手抱着脑子,捂住耳朵,让屋外穿堂而过的风声都不能再影响我的思考。
绝对安静的情况下,人更容易静下心来,思维也相对会活跃一些。
很快,一个最合理的想法就在脑子里蹦了出来。
运东西!
我相信无论是霞姐还是原先厂子的人,都不是幼稚的小孩,做事一定有因。
砸碎玻璃只是表象。
而我的想法就是,砸碎玻璃就是为了运东西,快速的从二楼往下运东西。
走楼梯太慢,或许跟运的东西比较沉也有原因。
当时有车子在楼下等着,顺着二楼窗户往下把东西一丢,轻松省事。
想要满足这个条件,还有另外两个前提。
一是当时时间紧迫,否则也不至于用这种容易损坏物品的办法。
其二,丢下去的东西也是不怕坏的那种,比较瓷实。
当时时间比较紧,再加上要运走的东西不怕摔,所以才有了这些碎掉的玻璃。
想通了这一点,前面的一件事,我串联了起来。
那就是相关本子的事情。
关于本子落灰的问题,我就断定是有人去而复返,而去而复返其中的‘去’,和玻璃这件事对上了。
当时时间很紧迫。
拿本子的人没来得及,这边运东西要砸玻璃,都是时间不够了。
虽然别的都还不知道,但至少关于这一点,我想的大致方向是对了的。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本子,翻看又看了一遍,有没有可能从二楼破窗丢下去的东西,就是其中的某一种,乃至是多种。
不过,我盯着上面的那些奇怪的名称,实在是搞不清楚究竟是些什么。
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一步步来吧,至少有点破口了不是吗。
我沿着楼梯下到了一楼。
来到一楼,基本情况和二楼相差无几,窗户的玻璃都是打破的,屋内也没有东西留下,全是空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二楼还有一间屋子的玻璃是完好无损的,一楼的则是从头到尾全是砸碎的状态。
一楼都是如此,可见当时有多紧迫。
我找了光线最好的一间屋子,走了进去,借着月光,趴在地上,看着瓷砖地面上的纹路。
如果瓷砖上长期放着东西,其余地方裸露在外,多少还是有些差别的,就比如说刚刚过来的那二层小楼,摆着桌子的地方,稍微挪开点,就能看见桌子脚的位置在瓷砖上有些痕迹。
并非是重物足够重压的瓷砖变形,而是长时间被掩盖,灰尘一类的东西落不下来。
就像是在桌子上扣一本书,再往上撒面粉,最后挪开书,吹掉面粉,也会有一个模糊的书本轮廓,同理。
我没有全挪开桌子,但我知道全挪开了,桌子的四角绝对看得见。
仰赖月光,我看清楚了这间屋子内瓷砖上留下的一些痕迹。
原本这里摆放的应该也是四四方方的东西。
我原地调转身子,趴在地上从窗户边看到了门口,发现了几处痕迹。
并排有十个痕迹,这种痕迹靠近窗边,一共有两排。
按照常理来说,大概是五个并排摆放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