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搓了搓手,维持手部温度,也只能暂时将那本子攥在了手上。
又仔细在屋里转了一圈后,我确定这间屋子里面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后,弓腰看向玻璃外的那四层小楼,见一楼的微弱的光晕还在,便倒退了出去。
霞姐给我的压力太大,我不能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进,一间一间的看,只能匆匆一走一过,在门口看一眼屋内,如果没东西,直接就不进去了。
说来也巧,剩下的这些几乎都是空房间,只有其中一间摆着同样的桌子,进去寻摸了一圈,这桌子的抽屉里空空如也。
这两栋二层小楼的其中一栋,至此,我就算是搜寻完了。
唯一的收获,其实就是手上的这本子。
根据这本子能够做出的合理猜想,也就只有这工厂原先也不是正儿八经的工厂,不知道是做什么的,还有一点就是,原本工厂的人或许有一个人去而复返。
刚刚在楼下观察时,我就已经清楚了这两栋二层小楼的构造,二楼是有一个走廊相连的,目前我就蹲在了相连走廊的接口,正准备拿铁丝捅开挂着的锁头。
这走廊接口处的门,原本自己上面就是带着锁的,不清楚这锁是用不了了还是怎么样,现在门上挂着另外一个铁链子,铁链子绕过门把手,拴在一起,拴起来的位置,上了另外一把锁。
一上手,我就知道这锁也不是老东西,是新换的。
这把锁和楼下正门的那把锁,像是同一批购置的,新旧程度相似,型号一致。
虽然我因为那本子的缘故,我知道原先工厂有个去而复返的人,但我并不觉得这两把新锁和他有关系。
就算这两栋二层小楼霞姐用不到,霞姐手下的人平时也不回来,但楼下门上挂着一把明晃晃的新锁,也实在是太扎眼了。
而且去而复返的人,和霞姐至少不是朋友关系,因为我已经觉得他爹热刺回来准备取走本子时,又遇到了突发 情况,导致不得已中断,暂时将本子给锁在了抽屉里。
那个时候,霞姐的人已经入驻了工厂,能造成突发 情况的也大概率就是霞姐的人。
如果关系融洽,不至于返回工厂后,没机会拿走本子。
脑子转的飞快,手上的铁丝也不含糊,很快,我就开了锁。
我轻轻拎着贯穿锁头的铁链子,生怕发出声响,哪怕距离这么远霞姐的人不见得能听见。
推开门后,我快速弯腰,穿过长廊,到了另外一头。
另外一侧同样有个门,不过这扇门没有上锁,推门而入,我来到了另外一栋楼的二层。
推开门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一轻。
并非是短路了,而是这边的空气要比那边好太多了!
另外一侧的空气让我喘不过来气,可这边,我可以鼓足了肺泡子猛猛吸上几口。
这栋楼里面的空气,几乎和外边一样!
很快,我也发现了其中的原因,快步走到二楼的走廊内,放眼望去,空空如也!
几乎是除了承重墙,还有门,以外的东西全都给搬走了。
如果只是空旷的话,空气也不会新鲜,微微偏头朝任意一间屋子看去,才知究竟为啥。
这二层楼的窗户全都是破掉的。
室外的风穿堂而过,里面和外面,就单论空气而言,就是一样的,能不新鲜吗。
冷风吹的我脸上有些疼,我赶忙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走了进去,缩在墙角,不被穿堂风直吹,总算是暖和了点。
我只要微微抬头就能看见玻璃。
通风并非是因为敞开了窗户,而是窗户上的玻璃全都被人砸碎了。
我扫了眼窗户下的墙根边,只有零星的玻璃碴子。
可见,砸碎窗户这个动作是里面的人朝外砸碎的,否则的话,玻璃碴子应该是里面比较多。
要是说还有人特意打扫了玻璃碴子,我是不信的,都能砸玻璃了,指不定发生了啥呢,哪来的时间,哪来的闲人打扫卫生。
我探出头去,朝楼下看了眼。
这一看也的确证实了我的猜想。
月光洒在地上,石头子不会发光,但紧挨着楼的一侧,地上有一小条发光的带子。
光并不大,甚至不注意都看不见,星星散散,应该就是蹦飞在外的玻璃碴子在发光。
“砸玻璃,从里向外砸……这是为了啥呢?”
我正喃喃自语,琢磨着这个问题,试图和前面的疑点联系到一起,没等有头绪呢,另外一个衍生出来的问题,让我头皮一麻!
时间!
对,就是时间节点!
如果这个时间节点我搞错了,那有一个关于霞姐的事情,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玻璃是谁砸的,正常人都会觉得是原先工厂的人砸的。
我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这样去想了。
可……可如果是这样,那铺在厂子几乎每个角落的石头子是什么时候运来的?
先后顺序,一定是这样的,先铺了石头子,才有了砸玻璃,不然先砸玻璃,再铺石头子,石头子就把玻璃碴子全给盖住了,哪来的反光带?
但,如果这样去想,岂不是我之前的想法都错了!
我原本以为是霞姐的人运来了石头子,要是这样,那砸玻璃就是在霞姐运来石头子之后,也就是说,砸玻璃的人是霞姐的人。
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石头子,原本就是厂子里的!
和霞姐完全没关系!
无论是哪一个,都足够我头疼了。
这些石头子摆明了不是什么常见的石头,运来这么多,将地全给铺上,绝对的大工程。
我对这些石头子如此上心,也是因为如此,霞姐运来石头子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借着这个原因寻找翻盘的办法,或者知道些其他的秘密。
可现在,这些石头子甚至都有可能不是霞姐叫人给运来的了,而是说有可能是原本就存在的!
是原本厂子里就自带的。
愣神的功夫,我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铁制品碰撞声,起身朝外一看,果然是四层楼的一楼门开了,又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