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伈伈不会说话,还请见谅。”
果然,耶律琛将话一坦白后,老爷子身上的气息明显变得凝重,随后就见他侧过脸对着云绮说,“我和老大老二,小琛有要事相谈,你先带这姑娘下去吧。”
“是。”
耶律家族规矩,男人谈事,特别是族中大事,没有允许,女人是不得在旁边的,这些云绮都懂,于是她微微颔首,“好的,那你们慢慢聊,我先带伈伈下去。”
耶律琛和沐雪鸢悄悄对视一眼,然后也点点头,至少让伈伈跟着母亲下去,他心能放下不少。
云绮和沐雪鸢离开后,老爷子这才重重一咳,“老大,老二,小琛,想必我这次回来的目的,你们都应该清楚吧。
房长耶律源一事,我已经听说了,所以眼下,我们这一房房长位置空缺,而大族老那里也让我举荐一个人出来。
我也不说什么暗话吧,其实小琛,这位置本来想也不用想,我力举的人一定是你。
你父亲嘛,这个样子多年无法处理族中之事,你也都清楚,至于你二叔,说句不中听,他没这能耐和脑子。”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我也是小琛长辈,你这一说,让我以后还如何面对小琛了。”
耶律志知道老爷子素来不满意他,也知道他一直偏向耶律琛,但这会这样直接了当当着耶律琛的面将他贬至到此地步,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闭嘴,我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况且我说得有错吗?这么多年了,你除了在女人堆里会有点心思,自己想想又为族里做过什么事?
你可知道外面几个大族是如何议论你的吗?说你不务正业,玩世不恭,简直就和赫连家那顽劣的赫连煜一个德行。
你说说,别人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了,你让我老脸往哪搁?你哥处事沉稳,小琛处事有序雷厉,而你呢?为什么就不能跟他们好好学学经商和挑起一个家族的本事。
哪怕是耳濡目染,你小子整日在这老宅自由进去,也该学到一二了,可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爷子一段铿锵有力的说词落下,耶律琛却突然眯紧了眼眸,不对,爷爷之前虽对耶律志失望,但他从不会这样长篇大论的斥责他。
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多看耶律志一眼,他怕都要被他活活气死,又怎么会有现在这翻说词。
到底怎么回事?今日的爷爷为什么这么反常?
“爸,老二虽说能耐差了些,但也不像赫连家那小子那般无用,至少近期SM集团很多项目,他也都有跟进参与的。”
“是啊,爸,我知道自己本事差了点,也不如小琛能把族中和集团之事管理井条,但我会努力的。”
“行了行了,这事我们还是先听听小琛的意见,毕竟他现在是主事之人,而我,不过是来做个见证而已。”
话说到这种份上,耶律琛终于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了,那就是他现在和耶律鸿一样站不起身,所以族中的权利和SM权势,他这是想让他交给耶律志了?
“小琛,爷爷没有逼你意思,但我们耶律家族的规矩你懂,凡是无法站立之人,是无权干涉族中和集团之事的,所以……”
“爷爷怎么就能一口认定我站不起来了?”
糟糕,耶律琛此话阴恻恻一出,耶律德广瞬间脸色一变,而耶律鸿更是一双冷厉的眸子直往他身上射着,暗暗心想,耶律志这个废物,这回只怕又是找了个坏事的人才对。
“小琛,你误会爷爷意思了,爷爷只是说,如果你以后无法站立,那这族权和房权还有SM集团的事,怕是都得做过更改,当然,这是爷爷最不希望看到的。”
“爷爷,我说过,我的腿只是受了点轻伤,用不了多久便能站立的,所以大权之事,我们还是暂后再议吧。”
“呵,小琛,身体不便也不是什么丢脸之事,我看你也没必要在爸面前逞能了,就你这腿,刚才宅里医生可是说了,只怕一时半会怕是难好起来吧。”
耶律志冷冷笑着,但迎面受来的却是耶律鸿一记冷眼。
这个蠢货,就算眼前这个老爷子是他们找来的人,他就不知道收敛点?非得被小琛看出点什么才高兴是吧。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耶律德广假装一怔,可他却不知,真正的耶律德广从来不会这样一惊一乍的,所以不用再多说,耶律琛已经把他身份看透了。
该死,这个人是假冒的爷爷,那爷爷到底在哪?
还有耶律鸿的冷血,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不仅儿子容不下,怕是他连自己父亲也容不下了吧。
“爸,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你忘了,当初大哥不也是在腿第一时间站不起来时,就交出了手中大权吗?”
这话就是在说耶律琛现在腿废了,所以也该把手中的权利交出。
耶律鸿冷眼睨了耶律德广一眼,然后轻轻摇了两下头,示意他现在不可操之过急对耶律琛,否则要是被他看穿什么,那就一切难办了。
他们又怎知道,此刻起,耶律琛已经是生疑了。
“小琛是小琛,你哥是你哥,这事不能混为一谈,而且小琛还年轻,我自是不愿相信他以后就无法站立了。
算了,我一路奔波也有些累,这事还是过几天再商量吧,也顺便等小琛把腿看好,我们再重新做个完整的规划。”
以退为进,接受到耶律鸿射来的眼光,老爷子立马倒向了耶律琛那边,可耶律志却有些不乐意了。
“爸,你这心偏得是不是太离谱了?你忘了当年大哥腿站不起时,你是怎么让他交出手中权利的吗?为什么现在同样的事到了小琛这里,你却如此偏坦,我不服。”
耶律志眼里满满的都是憎恨之色,演得惟妙惟肖的,不知的,还真以为耶律德广到底是偏了他多少,可实则,他却是在暗中给耶律琛施加压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