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自己的体力实在是不行，遂站在一旁歇歇脚。
就在人想着，那具尸首不会跟上来的时候。
就听见，在自己身后那句熟悉的话语。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看见慢悠悠的跟着自己，蔡舜只觉得这有些不合常理。
可令蔡舜奇怪的是。
那具尸身见自己不跑后，他也跟着不走了。
难不成……他是在享受追逐自己的乐趣？
而且，他手中的剑没了。
想到这，蔡舜有些恼怒，看来自是被人当猴耍了。
可当务之急，是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那尸首似乎看出来人想跑，于是出声催一下。
见状，蔡舜索性不跑了，直接一拍屁股坐在地上。
“来啊，有本事你砍了我，我是不跑了，跑不动了。”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累了要休息。”
就在蔡舜打算睡一觉时，就见人朝自己这边走来。
而那柄剑，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人的手上。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见状似乎不像是假的，蔡舜也是赶紧坐起来。
心里想着，难不成是自己猜测错了？
如果猜测错误的话，那为什么刚才人不杀了自己呢？
虽然这些都是谜团，可当前形势可容不得人去细想。
“你应该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好好好，你先让我活到明天再说吧。”
说着，蔡舜转身跑走，而那具尸首也在后面追着。
逃跑途中，蔡舜无意间回头一看。
就见那柄染血的宝剑，此刻已不在人手里。
就在蔡舜思考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
一扭头，一柄长剑赫然横在自己面前。
因为惯性刹不住车，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在剑上。
霎时间是血光飞溅人头落地。
虽然自己的头被砍掉了，可自己却还有一口气在。
那人闲庭信步的走到自己面前，半蹲下来看着自己。
周围的环境也在变换，最后定格在长街之上。
街边是摆摊的商贩，街上是过路的行人。
而自己的衣着，也变成了粗布麻衣破败不堪。
突然，天上下起大雨，街上顿时乱作一团。
蔡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尸首被人随意践踏。
到最后变得残破不堪，如同一摊肉泥一样。
而身上的衣服，也被那些叫花子们抢去。
如今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一颗完整的头了。
“你应该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听人的语气，似乎是有些大仇得报的意思在里。
蔡舜想和人说些什么，奈何就剩一颗头啥也干不了。
随着梦中自己的头合上双眼。
现实里，蔡舜也惊醒过来，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和床褥。
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好像不是梦一样。
就好像……这就会是自己最终的结局一样。
惊醒之后的蔡舜，也是久久不能入眠。
因为怕再闭眼，自己又会看见那个无头鬼怪。
其实这个梦，自己以前也做过。
只不过不像现在这么频繁，但真实感和现在一样。
前些年，自己也就在初一十五的晚上能梦见。
到后来，几乎是天天晚上都上演一遍绝地逃生。
可奇怪的是，不管自己怎么逃，到最后还是会被抹脖子。
就好像那个鬼怪是专门来找自己一样。
而且每次问他什么，回答的永远都是那一句话。
“你应该很清楚，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那个鬼怪就是这么被处死的？
斩首示众，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大街上。
可这种犯人怎么会认识自己？
或者说，自己是怎么和这种犯人结下仇怨的呢？
但是，那个人自己似乎认识。
但就是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反正感觉十分熟悉。
为此，蔡舜还特地去了太史局。
找人问问看，这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巫太史，您说我这是怎么一会事啊？”
在这宫中蔡舜信不过别人。
就连自己的父亲和老师都做不到完全信任。
在这太史局中，唯一能信得过的。
也就是自己的前外祖了。
“太子不必惊慌，只不过是梦魇而已，服些药就好了。”
“可……我总觉得这是什么暗示，那种真实的感觉。。”
一想到梦里的场景，蔡舜就被吓的头皮发麻。
而且，自己也不是没试过，吃药一点用都没用。
尚药局和自己配的安神的药不下十余种。
可每次都是一两天能缓解，再往后就不管用了。
因此蔡舜才把这件事，从身体上转移到巫蛊之术中。
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谋害自己。
“既然如此，那老臣替陛下卜上一卦可好？”
“那就有劳巫太史了。”
实际上，巫太史对于这位前外孙还是挺好的。
虽然被过继到先皇后名下。
名义上，自己和人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但，巫太史依旧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外孙来看待。
只见人将三枚铜钱放入龟壳之中，轻轻摇晃然后掷出。
如此反复六遍，便得到了一份答案。
“乾为天，坎为水，天水讼……。”
巫太史望着这副卦象陷入沉思。
而蔡舜则是听不懂人说什么，也不该太追着人问。
只见巫太史思索一番后，才缓缓开口道。
“太子，您没有什么事瞒着老臣吧？”
面对人的问题，蔡舜自然表示没有。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没什么事了。”
说罢，巫太史就要走，刚抬脚就被人拦了下来。
“巫太史，有什么事你得告诉我啊。”
看着人的神情动作，蔡舜不免有些担心。
“只要天子诚实勤勉、心胸开阔便万事可吉。”
蔡舜本想再问问，这卦象是什么意思。
奈何看人的神情，似乎也不会告诉自己的。
“好，先谢过巫太史了。”
“老臣告退。”
说罢，巫太史先行离开，独留蔡舜一人站在原地。
诚实勤勉、心胸开阔。这八个字一直萦绕在人耳边。
尤其是诚实二字，更是让人觉得头痛不已。
难不成……人发现了什么？
其实，自己在告诉人的时候，落下许多细节。
比如自己被陛下废除贬为庶人。
那人必需然后自己自刎的规则。
以及，那人一直重复的那句话。
虽然被自己瞒了下来，可蔡舜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万一人真要是查出来什么事，自己可怎么办啊。
反正，不管人是知道什么还是瞎猜的。
自己往后必需更加小心才是，切莫要露出马脚。
毕竟……太子只有一人。而那人只能是自己。
其实，他能当上太子，也不完全是他的运气。
还有的……被其他皇子衬托出来的优秀。
当今陛下虽子嗣众多，可看得上的也就那几个。
其实陛下初登大宝时，根本没想过要册立太子一事。
但是，陛下曾与宗族耆老们有过一次彻夜长谈。
最后决定，还是要选一个好苗子来培养。
起初，这宫里的皇子有很多。
若论文治武功，自己根本排不上号。
自己能被父亲关注的原因。
无非是自己乃先皇后亲自抚养长大。
虽然后来先皇后还陆续收养了很多孩子。
但这都不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毕竟，自己的母亲是皇后，父亲的发妻。
其母族的势力，更是根深蒂固，底蕴雄厚。
而生母则是陛下的爱妾，祖上亦有从龙之功。
当时的巫太史，还是六国公之首。
自己还是陛下的长子。
这太子之位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
历朝历代，哪个太子能活到安稳继位？
而且……谁让前朝是唐朝呢？
不怪蔡舜紧张，这玄武门的兵戈声音犹在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