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十,他没有给我说清楚的机会(1)
木木乔2023-12-12 13:552,723

  同程桥的分手已经势在必行。林忧清楚地知道,如果注定无法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尽早抽身,才能尽早摆脱这样内耗的自己。然而她偏偏是一个过分注重仪式感的人。

  林忧总觉得只要不是真的对彼此深恶痛绝,恋爱这件事就该善始善终,所以就算分手,也想要给彼此留个完美的念想。至少她认为,同江河那样冷暴力玩失踪,到最后被迫在电话里分手,是当时的条件所限,但跟程桥,哪怕真的一拍两散,也应当面对面、好好道个别。

  早就说过,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久了,也可能是电影看多了,林忧是个耽于幻想的人,她脑海里想象的分手场景,大约应当有着绵密的雨丝,清冷的氛围,两人沉默地一同走过长长的街道,到了道路尽头,各自调转方向。

  这个季节,或许雪天也是一场浪漫,林忧甚至想过等到圣诞节也好,亮闪闪的圣诞树,人潮汹涌,满街的繁华热闹,都与他们无关。两人在十字路口把话说尽后,就只有沉默地看着漫天飞雪,霓虹闪烁,然后各自转入黑夜,向着不同的方向头也不回,又或许会不约而同地回头,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当然非要圣诞节也有些扫兴,林忧看了眼最近的天气预报,下周六有雪,程桥应当也有空闲,或许是个好日子。

  于是林忧就这样在等待中蹉跎着,明明一两句话能完结的事情,好像成了她最近的头等大事,热烈而忙碌。她甚至特意去重新做了发型、买了新衣,想以完美的姿态告别。

  周五那天午后,林忧提前去鼓楼附近的胡同踩点,特意选了一家有阁楼的咖啡馆,装修简约复古,木质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带着一种时空恍惚的错觉。店内没什么人,阳光从光秃秃的树杈间照过来,看着有些暖意,但冷风一吹,就散了。

  在和平年代,恋爱是一场最容易自我感动、自我满足的体验,好像某时某刻会觉得自己就是故事里的主角,是一种特别的存在,所以连分手都成了剧情的一部分。

  林忧那天在店里等了很久,下午三四点天空已经开始阴沉,她担心这雪如果提前下了,可能很快就停了。所以林忧有些犹豫要不要提前约一下程桥,免得他再忙起来,然而自己心里又不是很确定,毕竟模拟了很多次告别,还是没能找到完美的谢幕方式。

  就这么拖着,林忧一直拖到晚上也没有发消息,程桥倒是睡前说了晚安,林忧这才匆忙问了一句他明天是否有空,程桥没有回复,大概已经放下手机上床睡觉了。

  林忧一夜辗转,那场梦魇断断续续,睡得很是疲惫。

  梦里,她突然被告知自己来自外星,然后她就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入海底。然后她变成了一只透明的水母,贪婪地吞噬着海水,身体不断膨胀,变得笨拙,面目全非,成为人类眼中需要被毁灭的怪物,可明明她也是个人类啊……她发不出声音,她躲避不掉那些来自人类的攻击,那些疼痛很快让她的身体千疮百孔……

  醒来,窗外是白灿灿的日光,哪里看得见半分雪花的影子。若说蓝天白云也还好,但偏偏阴沉得憋闷。

  林忧拿起手机看见程桥的消息:“下午可以,要见一下吗?”他的回复时间是十点半,按照他的正常作息,想必已经起来了两三个小时了。

  林忧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压抑,不知道是无法如期实施计划的焦躁,还是一种被敷衍的不甘,在屋里转了两圈,喝了一大杯热水,才下定决心拒绝:“哦昨晚看你没回复,我已经另约了朋友。”

  程桥停了一会儿,很快回复道:“没关系,等你有空再见。”

  今日不必见面,她也暗自长长松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见面好像越来越少了,好像每次见面都要花费彼此很大的心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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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年尾,每个人都变得忙碌而不见踪影。林忧每日睡到午时才懒懒起身,去附近小公园转转,兴致来了会沿着河边多走走。只是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致,心里空无一物的时候,人倒不见得会更悲伤,快乐却也愈发艰难。

  接到贝贝的电话时,林忧正在敷脸。供暖季来临,屋内干燥得很,林忧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干涸了,她就像一朵独自枯萎的花,在暗无天日中悄然凋零。面膜浸润的液体冰凉,一点点渗透她的肌肤,林忧心理上感觉好像活过来些许,但额头那道疤始终不见消退。

  贝贝这次的哭声好像同往常不太一样,只报了她在罗维的酒馆就挂了电话,林忧也来不及做后续护肤工作,披了件羽绒服就直奔目的地去了。

  

  随着林忧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铛“叮叮咚咚”地响成一片。

  林忧匆匆跑进酒馆内,脸上还带着一阵急促过后的潮红。一听见贝贝在电话里的哭声,她就马不停蹄地赶了来。

  林忧焦急地询问地看向罗维,罗维无奈地耸耸肩:“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儿?!一进来就一个人跑那儿哭去了,再这么搞下去我这儿都没人敢来喝酒了,姐,您可赶紧给她弄走吧!”

  贝贝大概还有点理智,知道把自己关进卫生间哭,只是她那哭声时高时低,确实骇人,幸亏白天客人还不是很多。

  罗维一面抱怨着,一面领着林忧往里走:“哭了半天了,我也没敢进去。”

  听着贝贝那中气十足的哭声,林忧放松下来,打趣地瞟了罗维一眼:“你不是号称关怀女性、送温暖达人吗,没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怎么说话呢?!”罗维立时急了,“你知道我的原则的,有两种女人绝对不沾——第一就是窝边草,第二就是黏人精,再说就她……”他脸上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但怕林忧骂他,只能迅速换了个说法,“看在你跟我姐面子上,我也不能趁人之危吧?”

  林忧白了戴维一眼:“怂样儿!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就是怕惹麻烦呗。”

  “看看,林忧姐你这人说话多不中听!还装什么情感导师,你也就骗骗许贝贝那种小姑娘吧!……”说话间罗维领着林忧走到卫生间门口,不知道顺路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钥匙,塞到林忧手里,一副“同志我看好你”的表情,要不是林忧躲得快,他都快差点拍上林忧的肩了。

  林忧深吸一口气,转动钥匙,用力推开了洗手间的门,只见贝贝正抱着马桶哭,幸而那马桶是合上的,甚至她还知道拿个包垫着。

  林忧放松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你没事儿吧?”

  听见她的声音,贝贝这才抬起头,那眼妆都糊成一一片,眼睛好像也有些红肿,但那熊猫似的眼圈实在看不清楚。

  “林忧姐。”贝贝一边擤着鼻涕,一边抽噎着,尾调都带了颤音。

  林忧看到这个单纯的小妹妹哭得这么惨,心中自然不忿:“我早就说过,要是他不能让你开心,干嘛非要在一起?……”

  林忧的话戛然而止,只见贝贝兴奋地伸出手,无名指上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差点晃瞎她的眼。

  大脑飞速运转,林忧话锋一转,满脸堆笑:“如果他要是能让你开心,当然要一辈子在一起啦!恭喜恭喜!”

  贝贝忙不迭地点头,激动得又是泪流满面,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嗯!江河跟我求婚了!我感觉跟做梦似的!林忧姐,你一定要来给我当伴娘啊!我那天看他鬼鬼祟祟地,还以为他又要背着我干什么呢,没想到……”

  门口正暗搓搓看热闹的罗维忍不住偷偷给林忧树了个大拇指,用口型跟林忧说:“好样的!”

  林忧瞪了他一眼,转头面对贝贝孺慕的眼神,只能擦了擦虚汗,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嗯,你开心我们就开心,支持你。”

  贝贝感激地一把抱住林忧,林忧嘴角咧得直抽抽,看着幸灾乐祸的罗维更加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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