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另有隐情
“奚姐姐你怎么才来!”张兴哭丧着一张脸,也不顾上什么师门辈分了:“我还以为这回活不成了!”
“不过就是关了一程子,又没打又没骂,怎么还要死要活的。”梅知横他一眼,私心觉得张兴这回给傅奚莳惹了麻烦。
他们就是来唱戏的,这事儿无论怎么盘算也盘算不到他们头上,自有督办府的人管。
听申栎的口风,张瑞风约莫已经猜到个中内情了,多半就是和张迎保有关系,只是碍于兄弟情面,不想深究。
正好也借这由头敲打敲打各处头脸,一颗心踏踏实实放在肚子里。
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总归人都关在这儿,私下里想查些什么查不着。
大不了干涉此事的人一并都处理了,肯定干净。
要是真想知道是谁下的手也简单,带去严刑拷打一番保准就松嘴了。
松月斋折腾人的法子海了去了,即便是明目张胆前来刺杀的那三位还不是一样张了嘴。
只不过这样一来,张兴这顿折腾是免不了了。
这回傅奚莳跑去说情,的确有些冒险。
她和张瑞风这几年拢共没见过几面,也就是承了许容方和佟安却这层关系才算能到跟前提句话。
说到底没什么情分,这一去反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也亏得张瑞风不是疑神疑鬼的人,否则这副疑心病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张兴听了梅知两句斥,老老实实坐回了床上。
接过傅奚莳给他带的包子,狼吞虎咽塞进了肚子里。
“带你去问话你就老老实实去,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就如实讲。别为了脱嫌推的一干二净,回头前言不搭后语,受罪的还是你。”傅奚莳简单交代两句,门外申栎敲了敲了门,提醒她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门一开一合,张兴回了先前待的那间小屋。
魏老头已经被放了回来,瞧着与之前没什么不一样,这会儿背对着他早就睡着了。
离得近了,张兴才嗅到一股子血腥气,闻的他有些发毛。
亏他早先还觉得这是个好地方,竟还盼着一年能多来几回。
真是吓煞人了。
战战兢兢挨到第三日头上,门一开才将他放回去。
头天晚上魏老头被带走就再没回来,回想起他身上的血腥气,张兴抖了抖,没敢多留,一路踉踉跄跄跑回了他们的院子。
昨天夜里。
张迎保一脑门子官司,再次被张九请去了书房。
头天晚上才来过,今天又叫他,想也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事。
一路上连猜带蒙加打听,也没问出个一二三来。
副官张九的这张嘴就跟棉裤腰一样,闭的死死的,若非必要,一个字都不带跟他说。
苦大仇深的掀了帘子进门,果不其然张瑞风已经捧着一本书在等着他了。
依然如昨天一样,不瞧他,不说话,自顾自翻着手里的书页。
也不知道是真看还是假看。
待了有五分钟,张迎保觉出哪里不对。
他侧目,本该送完他出门的张九还杵在屋里,似乎有事要与张瑞风报。
“不用避着他,说吧。”张瑞风没抬头,手搭在茶盏上,一下又一下敲着杯沿。
冒着热气的茶熏着他的手,看得张迎保有些心慌。
张九撇了一眼张二爷,将手里捏着的什么东西给张瑞风递了过去,撂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封手写信,皱皱巴巴的,墨迹有些乱。
似是还有几道子红,不晓得是不是血。
张迎保伸着脖子往那处撇,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写了些什么。
单最后落款让他瞧的清清楚楚,是个熟悉的名字——魏琬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