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火烛蛇影
“嘘,别动。”许容方蹲在傅奚莳旁边,手指悄悄抬起指了个方向。
借着蜡烛飘忽不定的微光,傅奚莳看见一个细细长长的影子在弯曲移动,她茫然两秒,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看见了什么。
只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有蛇出来?难不成是刚才不小心被她踩了窝?
傅奚莳打小就对这种动物没什么好感,又厌恶又害怕。
眼下只见了个影子便觉得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幸亏许容方也在旁边,不然她怕是得当场厥过去。
困意被突如其来的蛇尽数吓跑了,傅奚莳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喘,瞪着一双眼只盼着这祖宗能快些离开。
人若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如今看来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假。
自她回来后赶上的这桩桩件件,换到旁人身上估计一年都经历不完。
所以意料之中,这祖宗并没像傅奚莳所希望的那样,老老实实的溜走,反而在原地转起了圈儿,还有向着他们这边试探的趋势。
托佟安却的福,他们来时浩浩荡荡足有一大批人,一进到山里却犹如投石入海,分散开很快就没了影儿。
尽管相离的距离不算远,但眼下喊人,实属不是明智之举。
许容方捂着傅奚莳的手缓缓往下,箍在了她的腰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摸到了别着的枪。
他的头靠着傅奚莳的头,几乎同她脸贴着脸,毫无预兆的轻声数起了数:“一,二,三!”
‘砰’的一声。
几乎一刹那,傅奚莳被许容方带着往后退了一大截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子弹在寂静的山里炸起了回声,分散的人群打着呼哨快速往这边聚拢。
三羊离得最近,他拨开枯草烂枝冲了过来,借着手电的光亮,看清了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以及那条还在扭动的蛇。
蛇被赶来的其他人处理了,傅奚莳长舒了口气,近距离的枪声吵得她耳朵嗡鸣,越来越多的手电光打了过来,许容方好像在和她说着什么话,奈何一句也听不清楚。
她伸手去摸索他的脸,却感觉眼里的人越来越模糊,逐渐拉扯成了一片。
恍惚中有人过来捏她的手腕,有人翻开她的眼皮,刚才没着落的右手被人一直攥着,那只手上的戒指有些硬,硌得她的手有些疼。
***
绷着的弦一松人就撑不住了,傅奚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睡得昏天黑地,恨不得把之前缺的觉一次都补回来。
再醒过来已经是两日后的事了。
那蛇影给她留了不小的后遗症,就连梦里都是一条张牙舞爪的蛇在追着她满山的跑。
她一面害怕又一面回头看,发现那蛇居然长了一张人脸。
一会儿是傅盛来,一会儿是徐婉姝,一会儿又成了头顶一撮白毛的松云,正摇着尾巴在冲她叫。
她下意识伸手过去摸狗头,一个晃神手底下的松云又变回了那张吓人的蛇脸。
傅奚莳猛地哆嗦了一下,从这场光怪陆离的梦中醒了过来,
于此同时,她这间病房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许殊穿着病号服吊着胳膊撞进了门,身后还跟着一长串左顾右盼装作无事发生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