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他知道了
她们是可以交差睡个好觉了，傅奚莳则靠着床沿坐在地板上，捧着两封信失了眠。
自许殊年前回给她一封信后，整整一年都没了消息。
她知道这人是生气了，气性还不小。从前不觉得，现在看来比四姑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然是一家人。
至于这两封信为何会一齐送过来，信里也各自阐述了一二。
九月份的时候许容方去了一趟纽约，途径巴黎，便留了几天，顺带把两个人的事情同他摊开说了个清楚。
出乎许殊意料，也出乎傅奚莳意料。
许殊以为自己遮掩的很好，也以为自己自欺欺人的很好。
只要傅奚莳没同他明明白白的说清楚，这件事就是有转圜余地的，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时间还长，喜欢总会变，也许等他留学回去情况又会不一样了。
当初许容方不也是这样吗？明明在那之前两个人没什么交集，甚至于就算站在面前都叫不出彼此的名字。
只是他没料到许容方会出国来，还特意与他张本继末的把这件事摆在了明面上。
亲自把他一手搭建的梦给敲碎了。
都是留过洋的人，没那些迂腐教条的观念。
许容方点的很明白，不介意他喜欢，不介意他追求。这是他的权利，旁人无权干涉。
只是他得清楚，他要的到底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是傅奚莳的一句拒绝。
最后，许容方用了两天的时间，了结了许殊纠结不清的两年。
那封信，就是临走之前许殊交给他的。
此时正捧在傅奚莳的手里。
洋洋洒洒写了不少，是他一贯的风格。
只是这回字里行间洒脱了许多，并言明待他学业完成后定会回来向她讨一句拒绝。
感情的确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但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至少还能当他是朋友罢。
傅奚莳长叹了口气，不知道许容方这回快刀斩乱麻，能不能见成效。
不然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这青梅竹马的小叔子情分实在是让她难以自处。
剪不断理还乱，这些事暂且告一段落，许容方的信里还有一半写了日后的打算。
这回去纽约不单是为了谈生意，他也有意向那边发展。
目前美国势头正好，经济持续走高，股票也很稳定。至少在未来两年内，是笔厚利。
在商言商，他不想放过。
如此一来，回程势必又得往后延，怕是没办法陪她过年了。
说到这儿，才算到了重点。
傅奚莳歪头靠在床上，看着窗外。
屋里只亮了这一盏床头灯，能透过窗子看到公寓楼下的灯光，映照着这一隅之地的夜色。
从许容方离开的时候她就预料到了，既然出去了，再回来便不是那么容易的，至少也要忙的告一段落。
一来一回风险太高，又会误事，基本大半年都会折在路上。
他已在哈尔滨给她筑了高墙，吹不进扰人的风雪。
除了眼前的这些。
傅奚莳捏着信，看着窗外徐徐飘落的雪，轻声道：“二哥，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