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白已经熟睡,萧凌怔看了他许久,这才起身下床,打开了手机。
调出手机里的监控录像,没有任何异常,祁宴白早上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进去过。
只是母亲的遗嘱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呢?
萧凌想不出来,今天这架势,大家大概已经忘了问,可萧凌不会忘记。
她不想坐以待毙了。
她将手机暗灭,下定了决心。
而就在此时,她身后的祁宴白翻了个身,又变成睡熟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萧氏集团股权变动重新发生了变化,这一消息迅速地传播开来,而拥有萧氏股份的萧凌,虽然没正式进入萧氏,但是对萧氏集团的一些内部事宜,已经有了表决权。
这则消息沸沸扬扬通过新闻传开的时候,萧凌和祁宴白正在吃饭。
听到这里,萧凌顿了顿,问:“这股份,你打算怎么处理?”
其实从早上到现在,他们的氛围一直都很和谐,可是听到这话,气氛微微有些凝固。
祁宴白放下了筷子:“怎么,你有想法?”
语气漫不经心,可是怎么听,里面都是不悦的味道。
萧凌抿唇,她就知道,只要谈起这个话题,祁宴白觉得没什么好脸色。
“我很感激你帮我夺回股份。”
祁宴白轻嗤一声:“没感觉出来你的感激!”
萧凌气,她昨天晚上那么操劳,都是喂了狗了吗?
索性也不跟他绕弯子,她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想拿着股份去萧氏入职。”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祁宴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眸光暗沉。
萧凌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祁宴白突然闷声笑起来,低沉而富有磁性,却莫名透着危险。
“乖,将刚才的话收回去,我不想一大早就坏了心情,嗯?”
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挑,威胁的意味十足。
可萧凌却依旧不卑不亢:“祁宴白,这是我的合法权益,你没权利剥夺!”
“合法权益?”他语气嘲弄,看向萧凌的目光并不友善。
“你在我这里,有什么合法权益?”
就像是她不过是他圈养的宠物,这口吻让萧凌默默攥紧了拳头。
刚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意,现在听到这话,她胸口有些闷痛。
“乖乖跟我去上班,我不想再听到类似的话。”
说完他低头吃饭,一副拒绝交谈的样子,若不是住在这里,萧凌真的想罢工。
不过这并不能阻碍她罢工,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萧凌迅速摆脱了祁宴白的控制,出了祁氏。
等祁宴白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萧凌早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他眼神一眯,直接叫了前台内线,让他们上来。
“萧秘书呢?”
他坐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着,淡漠疏离的气质尽显,而此时更是多了些不快的气息。
前台小妹原本还有些小激动,结果看到这样的祁宴白,无端让她不敢造次,战战兢兢道。
“萧秘书说,您指派了她外出的任务,所以就离开了。”
“离开了?”
不知为什么,前台小妹总觉得这两个字冷飕飕的。
“因为萧秘书一直都在您的办公室办公,所以我以为……”
一道凌厉的眼刀顿时让前台小妹钉在原地,甚至连头都不敢抬。
“你以为?这公司什么时候都可以你以为了?”
明明这话不重,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可前台小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赶紧道。
“祁总,我错了,我应该将萧秘书拦下的。”
祁宴白捏了捏眉心,冷笑一声:“以后她在公司只有外出,立刻拦住,并且汇报给我,明白吗?”
前台小妹连连点头,祁宴白这才让她离开,给萧凌打电话。
“在哪?”
语气冷漠非常。
萧凌此时吃着甜筒,坐在街边的休息长椅上,语气懒懒:“在萧氏门口。”
祁宴白差点被气笑:“萧凌,你越发无法无天了!”
听到这话,萧凌也不生气,只是舔了一圈甜筒,看着萧氏集团的方向,听起来像是没什么脾气的样子。
“你会将我辞退吗?”
祁宴白顿了顿,“不会。”
萧凌笑出了声,可着实有些肆意:“那我为什么不能为所欲为!”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再也没有了吃雪糕的欲望,这个狗男人!
将甜筒扔进垃圾桶,萧凌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
既然没办法了,那还不如唱一出空城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有股份在手里,未必不能试一试。
打定这个主意,她深呼吸一口气,前往萧氏集团。
这里的前台还是之前的前台,萧凌是认识的。
毕竟之前她也算是公司的常客,虽然没有一官半职,但到底是萧家的千金,这里的人也算得上是毕恭毕敬。
却没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从来都不是什么唏嘘之词。
现在的前台看到她,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萧凌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她的态度转变会这么大,就算是没有千金小姐身份的加持,至少她还有股东的身份。
原本已经扬好的笑容就这样消失在嘴角,之前温和的神情也逐渐被面无表情所取代。
“我要见萧总。”
前台神情不耐:“萧总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走!”
旁边的前台似乎一直想要提醒她什么,可是她依旧不为所动。
萧凌微微勾唇,叩了叩桌面:“现在打萧总内线,他会见我的!”
不管萧魏国怎么心中不满,有股份在手,这就是她最大的筹码!
那前台脸上皱皱巴巴的,可突然神色顿时变得谄媚,连忙鞠躬,喊道。
“柳小姐!”
呵!
萧凌冷笑一声,见风使舵,大概就是这类人了。
柳知沁温温柔柔的声音传来:“是萧凌吗?”
萧凌转身,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下面未隐藏好的吻痕。
“你脖子那里,可能需要遮瑕。”
柳知沁赶紧用手遮挡,神情都变得僵硬起来。
她本不想和萧凌搞什么姐妹情深,可现在这么多人,她又不得不装。
咬牙将心口的那股恶气咽下,她拢了拢领口。
“你来做什么?”
“正好你来了,作为股东,我想进公司,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听到股东这两个字眼,刚才那个见风使舵的前台顿时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显然是不知道这个消息。
萧凌也懒得跟她计较,对着柳知沁道:“带我去见萧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