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沁依旧是温温柔柔的表象:“不好意思,父亲现在不在公司。”
萧凌挑眉,皮笑肉不笑:“没关系,我可以等!”
说完她从善如流地在一旁接待客人的沙发上坐下,对着前台说;“请帮我来杯水,谢谢。”
她吩咐完就直接打开了直播:“大家好,我是萧凌,昨天的新闻大家大概都已经听说了,我现在来找萧总想要谈谈股份的事,但是现在萧总不在,我等的无聊,我就打开直播,看看萧总什么时候能回来!”
万万没想到她会使用这招,说是萧魏国不再,要是一会萧魏国从公司里出来,那就贻笑大方了。
柳知沁急忙上前拦住了摄像头,小声道:“你做什么? ”
见她这副模样,萧凌立刻能确定,萧魏国一定是在公司。
她扯了扯嘴角,姿态闲适:“你紧张什么,不是说萧总不在公司吗?我一个人等得无聊!”
柳知沁鼻子都气歪了,却不得不挤出一抹笑。
“大概是我记错了,爸爸在公司里开会,我帮你给他打一个电话。”
萧凌心中冷笑一声,这才面无表情的关了手机:“快点,我不是很有耐心。”
原本她开直播就没什么人看,也就是诈一诈她罢了,没想到当真上当。
就在柳知沁打电话的这段时间,前台小心翼翼地端杯水过来,她太清楚萧凌这睚眦必较的性子了,所以在靠近她的时候还有些害怕。
萧凌看着她这谨小慎微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嗤笑:“你这么怕我做什么?难道我还能将热水泼在你身上?”
这话一出,那前台顿时一个激灵,她是当真担心萧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萧小姐,我知错了,我刚才就是口不择言,你大人有大量,应该会原谅我的吧?”
从来没见过人道歉都道的这么道德绑架的!萧凌可不惯着她这性子。
她抿了口水,皱眉:“水太烫了,帮我换一杯。”
前台知道这是在找她麻烦,敢怒不敢言,悄悄下去换了。
结果调了杯温水,萧凌又不满意:“没有口感,再换!”
前台脸色隐隐有些发怒,却还是憋着气下去了,这一杯直接是凉的,萧凌看着她冷笑一声:“萧氏现在都已经沦落成这样了吗?连一杯咖啡都没有?”
前台求助一般看向柳知沁,柳知沁似乎并没有打通电话,开口:“萧凌,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你虽然拥有萧家的股份,但是你还没进入萧家,你现在摆架子有些不太合适吧?”
萧凌斜睨了她一眼,明明现在两人的身份对调,柳知沁才是那个千金大小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那高高在上的姿态,总是让柳知沁有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萧家的股东,那么我管教一下萧家的前台,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狗眼看人低,见风使舵的人做前台,我没建议将她解雇,她就应该庆幸了。”
重重地落下这句话,那前台直接吓的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去寻求柳知沁的庇护。
柳知沁死死咬着唇,没办法接话。
她在公司也没有什么实权,原本萧魏国说得好听,但是自从事情被办砸之后,说让她当总监的话,就再也没有提起过。
他也就是在公司里混个眼熟,找一下存在感,实则真心没有萧凌有话语权。
柳知沁的眼泪顿时簌簌而落:“萧凌,你别气人太甚?”
这一句话的声音着实有些高,让周边来来往往的职员都侧目。
萧凌冷眼看着她,这是打算用眼泪来博取同情了?
她也就只会这一招!
“小裴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不必为了满足你的大小姐脾气而委曲求全!”
一句话似乎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一下子,萧凌成为了焦点。
这里大多数员工都是认识她的,很多人虽然没和萧凌接触过,但是大多数人都知道她的性子有些冷,和一向会对他们温言软语的柳知沁来说,自然是柳知沁的话更可靠一些。
“都不是萧家人了还来这里耍大小姐脾气?也真是够了!”
“你别说了,人家可是股东。”
“股东就能看不起人吗?我呸。”
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落在萧凌的耳朵,她婷婷站起身。
“股东不能看不起人,但我做人有脾气,见不惯那些见风使舵的,我一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若是不满,也可以来试试。”
这话一出,倒是真的没人敢再多说什么,有时候强权未必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在自己没有做错事情的情况下,能堵住悠悠众口。
“萧总呢,还没开完会吗?”
柳知沁只好放下怨气,对她说:“你跟我来。”
留她在这里闹事显然不划算,柳知沁直接带她上了楼。
因为正是上班时间,所以电梯间的人也不多,一到了没人的地方,柳知沁顿时原形毕露。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告诉你,虽然股份是让给你了,但你若是继续得寸进尺,没人会惯着你!”
让?萧凌闻言挑了挑眉,她好意思说让?但萧凌懒得计较。
“不好意思,我还真就喜欢得寸进尺。”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嚣张跋扈,之前的萧凌还只是性子有些冷,不怎么跟别人接触,但是好像自从发生重大变故之后,她整个人身上都凌厉起来。
就好像是刺猬,一旦遇到什么事就会竖起全身的刺。
柳知沁不再说话,她相信,比自己更忌惮萧凌的,一定是萧魏国。
萧魏国刚刚开完会出来,满脸的阴沉。
因为昨天他将公司的股份让给萧凌,对公司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这次召开的会议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的。
只是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来,就看到罪魁祸首现在安然无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厉声道:“谁让你出现在这里的,给我滚出去?”
萧凌的视线顺着他的身影缓慢移动,然后笑了笑。
“萧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歹也算是公司的股东?”
萧魏国见状要笑不笑:“是吗?既然是股东,那就将你的股权拿出来,我绝对对你毕恭毕敬,如何?”
萧凌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她莫名有种预感,萧魏国能这么肆无忌惮,就是因为知道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
可这个消息只有一人知道,那就是祁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