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白顿时眯了眯眼,自己还没有去找他的麻烦呢,他倒是主动的送上门来了。
“哥,如果要是不赶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他现在装作一副温柔无害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为了蒙蔽谁,还是说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副假象,脱不下来了?
真可怜!
祁宴白勾了勾唇,直接开门下车。
他就知道祁宴阳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果然在身后的不远处,祁夫人等着他们两个过去。
祁宴白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烟,肆无忌惮的点燃,祁夫人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
“什么时候染上的这种坏习惯?看看没有我在身边督促你,你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祁夫人看到他就是训斥,好像他还是小时候那个人任由她乖乖打骂的男孩。
祁宴白嗤笑了一声,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一只脚抵着墙,看起来很是漫不经心又懒散矜贵。
他轻轻缓缓地出了一个烟圈,故意再和她对着干。
“祁宴阳,你现在还是小孩子吗?斗不过就找家长来?”
他的语气很淡,甚至声线都有些慵懒,丝毫不将祁宴阳放在眼里。
祁宴阳淡淡而笑:“哥,你这就误会我了,是妈想要找你说话,我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而已。”
祁宴白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嘲弄非常。
祁宴阳最会用这一招,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却能蛊惑他身边的人为他做事,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
“对,是我让他叫你过来的,祁宴白,你给我说实话,你之前是不是故意将祁氏放置到了危险的处境里?”
祁宴白再次吞云吐雾:“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了呢,不会这么蠢吧?”
他这态度瞬间激怒了祁夫人,抬手就要打人,祁宴白眼底一凛,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祁夫人的手被高高的举在空中,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没办法睁开祁宴白的手腕,让她有些怒火中烧。
“反了你了是不是,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就能飞了?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祁夫人看着他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竟然有些不寒而栗,眼前的这个人,似乎已经长成了一个足以让人忌惮的大人。
祁宴白死死的盯着她,嘴角划过一道笑弧。
“祁夫人,或许是你高高在上太久了,一时之间根本接受不了现实,不过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你以前对我非打即骂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没有找你算账,已经算得上是我有良心,但你要是真的激怒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这一番威胁的话让祁夫人浑身都打了一个寒颤,祁宴白却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的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这个巴掌却是怎么都不敢落下来了,祁夫人讪讪的收回手,心中咒骂了一句。
祁宴阳一直都在冷眼旁观,他不愿意对母亲说出什么重话来,可她太过于自以为是,如果要是不给她一点危机感,她大概还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祁宴白见她识趣,这才轻蔑的笑了笑,转而朝着祁宴阳挑了挑眉:“现在是不是应该解决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了?”
两人来到了更远处,祁夫人被刚才祁宴白的那一番话给吓住了,虽然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气场不对,但是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过去,只能远远的看着。
祁宴白抽掉了最后一口烟之后掐掉,整个人周身的气场都顺势变得森寒起来。
祁宴阳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刚开口:“哥……”
话音短促,他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被揍了一拳。
祁宴白的动作干脆又利落,招式里都带着劲风。
“你敢觊觎我的女人,是嫌你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他的语调冷若寒潭,动作强势,不给敌人任何一个还手的机会。
祁宴阳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迅速,被揍了一拳之后直接头晕眼花。
他刚打算还手,又是一拳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力道狠辣,让他有了一种祁宴白大概是真的想要打死自己的错觉。
“怎么?不可以吗?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只是强迫的关系,刚好我对萧小姐……”
他嘴硬的还是在挑衅,可祁宴白的拳头更是拳拳到肉,直接将他的嘴巴,鼻子都打出了血。
“我并不喜欢听你的口中喊出她的名字,你不配!”
祁宴阳被这一拳头差点直接给打到了地上,幸好他踉跄了一下,没让自己丢人。
此时他的脸上已经鼻青脸肿,可看着祁宴白动怒的样子,他畅快又愤怒,血液都活跃燃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就要反击,祁宴白用力的踹向了他的膝盖,他一个不察,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儿。
“就你?还想跟我动手?”
话语极其嚣张自大,他甚至还有闲心再次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祁宴阳的眼神,就像是看的一场笑话。
祁宴阳这次是真的有些怒了,他的眼尾顿时变得猩红,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反扑,祁宴白眸子一撇,这次直接踢向了他的小腹。
“我小时候在挨打的时候,你还在画画呢。”
祁宴阳捂着腹部痛苦不已,他确实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苦,所以这一连番下来,足够他喝一壶了。
祁夫人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她确实有些不敢过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过去的话,这场打斗大概会以祁宴阳的伤痕累累为告终,这可是她疼爱的小儿子!
大概是母爱在作祟,竟然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勇气,快步过去,直接拦在了祁宴阳面前。
“你有本事的话就直接过来打我,你对他动手做什么?”
祁夫人双手张开,护在祁宴阳的面前,像是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祁宴白看着出现的祁夫人,抽烟抽得更狠了。
之前自己受到鞭打的时候,她从来都是冷眼旁观,现在换成了祁宴阳,她竟然看不下去了吗?
他好像突然看到了幼年时候那个无助的自己,被鞭打的缩在了墙角,不让他有一点反抗,不然就会两天没有饭吃。
那时候的他才几岁的年龄,好像应该是刚刚懂事吧,祁夫人都能下得去手。
祁宴白突然笑出了声,冰冷而又讥诮,在笑过去那可怜的自己。
他的身声音很平淡,可正是因为这样的平淡,反而让他的话落下来的瞬间,仿若有千斤重,压在所有人的胸口,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说:“很好,你们激惹怒我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对你们任何人手下留情,包括你,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