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男看到萧凌的时候鼻涕眼泪一大把,连连求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看到你,绝对绕路走!”
萧凌怎么也没想到,纹身男竟然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鼻青脸肿,眼睛甚至肿得只眯成了一条缝。
整个人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身上血肉模糊,着实有些可怖。
萧凌被吓了一跳,“这是……”
章修恭敬地说:“如果不是您说想要亲自处置,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说的面无表情,甚至嗓音里都没有丝毫起伏,可萧凌却感觉有些不适。
她的性子虽然睚眦必报,但基本不会动手,更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惨状。
原本她是想惩罚他来着,可是看到他这副惨样,顿时歇了心思。
“他也吃够苦头了,放他离开吧!”
章修没有松口答应,而是说:“这件事我还需要祁总定夺。”
萧凌不忍心再看,转身出去。
章修就跟在她后面,萧凌走地很慢,一直在思索怎么套话。
“过两天好像就是祁宴白的生日了。”
“是。”
还真是惜字如金。
“我一直都觉得,祁宴白这样子,能长这么大也真是不容易,他这个人薄情寡性,身边连个什么朋友都没有,就连一些特殊的纪念日都没有什么仪式感。”
章修笑了笑:“祁总这个人,能入他心的人很少,可您是一个。”
嗯?这是他在为自己的老板说好话,还真是有些难得。
萧凌故意阴阳怪气:“呵,我看不见得,你们老板对我这么恶劣。”
章修忍不住道:“但关于您的一切,祁总一直都有放在心上。”
关于她的一切?萧凌若有所思。
基本上没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萧凌无功而返。
她没去公司看一眼祁宴白,回了别墅。
她没什么事情可做,又将监控翻看了一遍,可就在这时,她好像看到了什么,神情一凝。
这不是她的照片吗,祁宴白这里怎么还有一张?
上次她就看到了一张,但是这监控里的这一张好像和之前那一张不一样。
难道他存了自己很多张照片?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萧凌立刻起身去了书房,她随意翻找了几本书,果不其然,就看到夹在书中里的自己的照片。
这一张又是什么时候呢?萧凌皱皱眉。
照片里的她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裙子,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的样子。
其实她很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说她高冷,明明她感觉自己并没有多不近人情,只是在很多时候,不想对着那些人笑而已。
就像这张照片里,她明明笑的也很灿烂。
翻开背面一看,萧凌看到了日期,三年前的日期。
萧凌视线立刻顿住,脑海中突然想起章修说的话。
关于自己的一切他都记得吗?
很快,她又迅速的翻找起来,照片不止一张,不止两张。
甚至是每一本书里都会夹一张她的照片,日期都大多都是在这三年期间,从未断过。
三年吗?他竟然保留了自己这么多照片?
萧凌心中不能说是不震惊,她从未想过,祁宴白会收藏她的照片,而且每张照片后面,都有一个日期。
他……对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思?
明明对自己步步紧逼,甚至有些不留情面,可偏偏某些举动,又足够让人震动。
她的神色隐隐有些复杂,看着这照片,心口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
然后缓慢的,将这一张张照片又放回,现在她已经管不了本书里夹的是哪张照片,估计祁宴白记性也不会这么好吧。
一直等祁宴白晚上回来,萧凌看着他的神情都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祁宴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正常。
萧凌摇摇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祁宴白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狠辣的手段给吓到了,淡声道:“还以为你说要惩罚是用什么手段呢,结果看到他血肉模糊,你就怕了?”
萧凌知道他误会了,但是就这样误会,她觉得也挺好,免得一会她还要自己找理由。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血腥的画面,我感觉到不适,也很正常吧。”
祁宴白听到这话,笑了,抬眸看着她:“没害怕?”
“怕什么,我都能在你身边待的下去,怎么就见不了这些血腥了?”
萧凌这话说的十分坦然,可瞬间取悦了祁宴白。
“难得听你说一句中听的话。”
萧凌没在接话。
祁宴白还要去书房办公,刚处理完工作,他随手翻看了一本书,打开就是萧凌的照片,他突然顿了顿。
这不是这本书里的照片!
萧凌来过?
他的书房从来不让佣人打扫,也没人敢进来,唯一不知情的大概只有萧凌一个。
她看到这些照片了?
祁宴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将萧凌照片收藏这么多张,而且几乎每晚在工作劳累之后,都会习惯性的拿出来看一遍。
是的,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了她的一种习惯。
他一直都觉得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因为每当你不做的时候,你就会觉得难受。
习惯剥离,也同样是一件痛苦的事。
什么时候他习惯了看她的照片呢?
萧凌看到这些又是什么心情?
多种疑问在他脑海中交织,竟然让他的情绪有些忐忑起来。
他在成年之后就很少体会到这种忐忑了,真是奇怪,好像他所有失控的情绪,都和萧凌有关。
可他不知道,就在卧室的床上,萧凌就这样看着他盯着自己的照片出神。
然后,祁宴白起身,萧凌立刻将手机关掉,躺了下去。
没一会,祁宴白出现在卧室里,萧凌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紧张起来。
心如擂鼓,她默默攥紧了被子,然后听到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阿凌,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了书房?”
他的嗓音很淡,甚至带着些刻意的低缓。
萧凌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祁宴白又一个问题砸过来。
“你是不是看到了夹在书里的照片?”
萧凌没办法装死,因为就在祁宴白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直接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嘴角含着笑。
萧凌就这样被迫和他对视,轻声道:“嗯,不小心看到了。”
闻言,祁宴白的神色骤然幽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