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母亲这般焦急地叫我过来可谓何事?今儿早起身子有些不大爽利,红梅这才没有赶忙叫我起来。”
沈晗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站在沈乔氏面前,他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方才说的是真的一般。
不管他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此刻,坐在美人榻上的沈乔氏必须脸上挂着笑容。
哪怕袖口下的手攥得再紧,也必须温柔地开口,“无妨,既然身子不大爽利,那就多睡会儿,总归你过来一下,母亲心安了。”
沈乔氏看着沈晗光穿着这一身玫红色的衣裙。脸色红润,完全看不出病气的样子。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方才的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呢?
不过是给自己点颜色瞧瞧罢了。
“坐下吧。”沈乔氏深呼吸,放柔语气,让人坐在自己旁边。
沈晗光自然也不跟沈乔氏见外,一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才不会傻到站着去谈。
“不知道母亲这次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沈晗光也不给沈乔氏东扯西扯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
眼看着沈晗光这般爽利,沈乔氏索性横下心也不跟她继续拐弯抹角了。
前几年对他吆五喝六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他还是以前那个照着自己母亲的沈晗光,那他又为什么处处小心翼翼的?
想到这里,沈乔氏所以你也不继续装了,“昨天在周家你应该也看到了,楼青被苏家的人带到了知县那里,如今楼青被关在牢狱,很可能面临牢狱之灾,若是当真面临牢狱之灾,他这辈子都无法进入仕途。”
沈乔氏当其中的利害全部讲给沈晗光听。
毕竟是两世为人,上一世沈楼青从头到尾进入仕途一路步步高升,甚至就连博得好名声都是他一步步帮他设计来的。
沈乔氏方才所说的,她可太清楚了。
可是那又如何,她才不想要沈楼青当自己的累赘,他们母子三人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关心。
看到沈晗光脸上写满了漠不关心。沈乔氏只能强行压下心中那口闷气,耐着性子继续由说道,“你也知道你和蝶衣日后都会嫁出去的,而楼青可是沈家唯一一个男丁,日后定然会帮衬着你和蝶衣,若是他一辈子都完了,那你们将会在夫家举步维艰。”
都说到这里了,若是沈晗光再一言不发,倒显得她有些不近人情。
“母亲年今日给我说这些,可是什么意思?”
沈乔氏感觉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但是还不得不继续对她说着。
“你如今治理了洪涝灾害,圣上对你喜爱有加,加上接连两次同摄政王一起合作,想来在摄政王那边也有些位置可言,我想让你去找一下摄政王,若是他能够帮楼青祝今天这副窘境,我们以后一定要好生谢他。”
我们以后一定要好生谢他?
沈晗光差点被他这句话逗的笑出了声。
她去找陆行渊,那不就是用他的脸去求情吗?
到时候他们还怎么谢?
沈晗光见过厚颜无耻之人,但还是头一次见过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母亲,你也知道摄政王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楼青的事他又怎么可能会管呢。再加上我们也不过是奉命办事,又有什么交情可言?况且摄政王的名号你们又不是没有听过,他这般心冷的人,又怎会帮我们?”
沈晗光并没有拒绝,却处处说着拒绝二字。
沈乔氏想反驳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后也只能等沈晗光说完话后,他脸上继续挂着快要扯不出来的笑容,“你要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只要你想想办法,你就能把弟弟从牢中救出来。”
她只是一介平民,又不是许愿池的王八。
沈晗光都想毫无形象的翻个白眼儿呢。
“母亲,您还是太高看女儿了,对于他们而言做这些事情是要讲究利益的我们又如何能给他带来利益呢。”
沈乔氏撞了一次又一次的壁,他脸上的笑容是彻底维持不下去了。
还记得前不久,蝶衣和周子轩在山中出事,就是摄政王帮忙让蝶衣成为周子轩的姨娘吗?
如果不是这样,被毁了名声的蝶衣又如何能够嫁给周子轩?
很显然,摄政王肯定是看在沈晗光的面子上。
他昨天想了一晚上,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种可能。
可是如今沈晗光想都未想直接拒绝自己的要求,沈乔氏中的一口闷气,不上不下的无处发泄。
到底还是母亲心疼儿子,沈乔氏最后闭了闭眼睛,终究叹了口气开口,“这样吧,只要你肯救出来楼青,不管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沈晗光勾唇。
他从头到尾要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沈晗光要的可不单单只是沈乔氏的一句道谢,他要的是让沈乔氏将他抢走的东西全部原封不动的还给她。
“母亲。既然这么说那女儿也不跟您见外了,前些日子,女儿让红梅收拾库房时,发现了一个清单,我想要的只有两样。”
沈乔氏心头一震。
什么清单?
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还有劳什子清单呢?
“什么东西?”沈乔氏心中忽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沈晗光勾唇,伸出了一个手指头,“第一,我想要这张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沈乔氏摆摆手,不就是一张清单吗,能有多少东西?
“行,清单上的东西,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沈晗光勾唇,若是他知道清单上的所有内容,估计会气的两眼一翻,不省人事了。
不过这不关沈晗光的事情,她说完后,又继续伸出第二根手指头,“第二,我要沈家家主的掌印。”
沈家家主的掌印?!
听到这几个字,沈乔氏直接从美人榻上站了起来,一口闷气没上来,差点让他吐血晕倒。
“你说什么,你想要掌印!绝无可能!”
沈家的掌印是沈楼青的,是绝对不会把他交给沈晗光。
不然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既然这样,那救楼青的事情母亲另请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