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助注意到晁破霖情绪的波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晁总,是少奶奶。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晁破霖锁着乐微的方向,对李特助摆摆手,但是脚步定在门口,并没有动弹一下。
李特助见状迟疑的问道:“晁总……”
“退掉包厢,在大厅卡座用餐。”
晁破霖淡淡的说道。
李特助闻言,赶忙去张罗。
晁破霖跟李特助悄无声息的在大厅一角的卡座落座,这里距离乐微跟屈子捷只隔了一个座位,因为中间有绿植,所以乐微并没有察觉到晁破霖的出现,而晁破霖却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谈话声音。
……
乐微将手从屈子捷的掌心抽出来,目露尴尬,咬唇对屈子捷打手语。
因为跟屈子捷认识的时间不短,所以屈子捷懂一些简单的手语。
“我过的很好,对了,谢谢学长上次帮助我度过难关。”
屈子捷见乐微收回手,立刻意识到自己太心急,温和的回道:“别那么客气,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互帮互助是应该的,对了,你在新公司里适应的怎么样?你的专业不对口,若是还有不懂的,随时欢迎你来咨询。”
乐微嘴角挂着笑,打手语:“太麻烦啦。”
“麻烦什么,帮你一次忙,不是能蹭到你一顿饭吗?有幸被你这样的美女请客,那可是我的福气。”
乐微不好意思的笑。
……
邻座。
晁破霖正对着乐微,将乐微脸上的笑看的清清楚楚,这样的乐微视晁破霖从不曾见到的,她笑的很轻松,眉眼间都透着清透的亮光,整张脸的线条舒展而柔和。
而乐微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眉头紧皱,一张脸紧绷着,仿佛承载了全世界的苦难。
晁破霖眉心皱成一个“川”字。
乐微跟屈子捷的一餐饭相谈甚欢,屈子捷临走的时候提议送乐微去公司,被乐微拒绝,因为屈子捷赶时间,匆匆离开。
乐微拿起手包,也准备离开。
恰在这时,突然一道身影压过来,挡住了她的视线。
乐微抬头,入眼的是晁破霖一张波澜不惊的俊脸。
晁破霖在乐微的对面落座。
乐微只得放下手包,屁股落回座位上,心里“咯噔”一下,好奇的看一眼晁破霖,然后打下一行字。
“这么巧?晁总,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晁破霖看了她的手机,冷笑,“希望没打扰到你跟情人的约会。”
乐微听了晁破霖的话倒吸一口凉气。
她急忙解释:“你不要误会,我跟学长只是普通朋友,这次吃饭是为了表示感谢。”
晁破霖不耐烦的将视线从手机转开,盯着乐微说道:“乐微,虽然我们的婚姻是假的,但我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希望从八卦杂志上看到名义上的晁太太随处惹烂桃花!”
乐微一急,赶忙垂下眼皮戳字。
“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吃饭,没有任何逾矩。”
晁破霖这次甚至没有看她手机一眼。
“普通朋友,不会随便勾肩搭背。”
乐微看着晁破霖的眼睛里射出的幽冷,突然意识到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她迅速的冷静下来。
跟晁破霖的目光无声对峙了几秒。
她删除了之前的解释,又打下一行字。
“晁破霖,你跟简佳之间尚且不清不楚,凭什么要这样质问我。就算我真的跟学长有什么,那也跟你无关,不是吗?”
也许是意识到晁破霖不会看自己解释,乐微直接把这段话编辑成短信给他发送过去。
晁破霖的手机发出轻微的嘟嘟声。
那是短信进来的声音。
晁破霖意味深长的盯她一眼,摸出手机,划开短信。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晁破霖瞳仁微微一缩。
乐微没有停顿,又发送了一条短信提醒。
晁破霖,我跟你……只是假夫妻。
“假夫妻。”
晁破霖咀嚼着这个字眼,眼神里的冰碴子锐的要掉下来,他一边说一边点头,嘴角的讽刺意味十足。
“乐微,身为晁太太,我护你周全,给你留足面子,底线就是你必须洁身自好,在我们婚姻存续期间,不但你的身子必须干净,连你的心也不许装任何男人!”
乐微给他锐利的目光一刺,一股怒气浮出来。
“那你呢,晁破霖,你能做到吗?”
这段话打出来,乐微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计较这个?
她又何必要计较这个?
她配吗?
配几把?
她抖着手,把这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顶着晁破霖的目光高压,换成了另外几个字。
“我知道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把她的无奈诉尽了。
她单手支撑在桌面上,遮盖住额头,似乎有无尽的疲惫压顶。
乐微妥协了,抹了一把脸,迎着晁破霖阴鸷的目光,挤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乐微强颜欢笑,晁破霖却没有丝毫成就感,他冷着脸站起来面无表情的离开。
一团怒火在肺管子里越烧越旺,晁破霖不耐烦的松了松领带,李特助迎过来,却只获得他冷厉一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金盏玉蝶。
李特助一脸懵逼,不知道晁破霖跟乐微之间到底说了什么,短短一段时间竟然令晁破霖情绪起伏这么大。
乐微坐在卡座上调整下心情,很快起身离开。
没想到,回到办公室,乐微就感觉到了办公室气氛的变化。
之前办公室的人虽然孤立她,但氛围还不至于这么压抑。
“哟,没想到呀,有的人其貌不扬,但是勾搭男人的手段倒是高明,午休时间这么短,也能分身应付两个男人,而且一个呀还是咱们的晁总。”
“呵呵,前段时间跟晁总一起出差我就觉得不对劲,晁总出差从不带异性秘书,都是李特助随行的,怎么就为她破了例?”
进入顶层走廊,前面的两个秘书一边走一边大声的讨论着她的谈资。
乐微听出来这两个人是在说自己。
但她懒得辩解,只想装听不到。
但是她装聋作哑,看她不顺眼的却不会因此放过她。
两个讨论她的人到了秘书大办公室却不进去,反而是靠在门口,偷偷的不知在说什么,一边说一边用看好戏的表情看乐微。
乐微没多想,照例拉开门板准备去自己的座位。
不料,刚打开房门,一桶冰水劈头盖脸的朝她浇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