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的凉顺着头发滑入脖子流到衣领,浸润到脊背,乐微身上的西装外套连同针织衫被淋得湿透,布料紧紧的粘贴在身上。
她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狼狈的抹去湿淋淋的头发,她的目光朝着办公室内扫去。
但是办公室里的几个人得意的跟她对视,甚至连一个解释跟关心的都没有。
他们的目光已经把她们的恶意表达的彻底。
乐微紧了紧手指,默默的走到自己的座位。
中途,不知道谁伸出一只脚,试图把乐微绊倒。
乐微没有察觉,差点着了道,所幸眼疾手快的扶住一边的格子间,才勉强稳住身体。
“哎哟,不好意思呀,你走路怎么也不看一下呢,看,差点摔倒吧。”
乐微:……
乐微抿住嘴唇,冷冷的看着那个员工。
那个人被乐微看的心虚,忍不住大声:“看什么看,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乐微收回目光,镇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抽出纸巾,先吸了下不断滴水的头发,然后将脖子以及衣服表面的水分简单吸了下。
尽管办公室里的暖气开的很大,但乐微还是觉得冷。
开始还觉得能硬挨一下,后来不知道是谁恶意将空调温度调低了。
冷空气打在身上,乐微渐渐哆嗦起来。
试图找到遥控将温度调高,但是压根找不到遥控器,捱到下午三点,乐微实在撑不住,去了向以柔的办公室,跟她交代了下情况,要求请假回家休息。
向以柔听到乐微的话,倒是很爽快给批准了假期。
乐微觉得有点意外。
想了下,还是多余给向以柔发了一条请假信息。
乐微确认发送之后,才安心回家。
目送着乐微的背影消失,向以柔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沉着脸将短信删除了。
乐微回到家没一会就发了烧。
躺在冬苑的客房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管家见她回来之后一脸疲惫,就体贴的没有去打扰。
五点钟。
公司召开一个中层会议,顶层的秘书们都去张罗,晁破霖从总裁室走出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乐微的身影。
想到中午跟乐微之间的小争执,他眉头紧锁。
“向秘书,你是怎么管理秘书室的,秘书室准许人随便早退吗?”
向以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晁总,这……”
“不会说话了?”
“不是的,晁总,乐微跟您之间的关系匪浅,她说累了,我也不敢多留,就准她下班了。”
一团怒火陡然从晁破霖的眸底燃起。
“匪浅?向秘书,以后若是再敢随便揣测这种有的没得,我看早点下班的该换成你才对。”
丢下这句话,晁破霖裹挟着低气压离开。
向以柔诚惶诚恐。
但在晁破霖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李特助跟上晁破霖的步伐,进入电梯之后,按了会议室的楼层,说道:“晁总,少奶奶早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晁破霖想到乐微中午跟屈子捷吃饭时候脸上露出的笑容,冷笑:“我看她舒服的很。”
李特助见晁破霖这个炮仗脾气,识相的摸了摸鼻子,什么也不敢提了。
晚上。
晁破霖在九点钟准时踏入冬苑。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一层薄雪,管家接过晁破霖手里的风衣,并殷勤的帮他掸去肩膀上的落雪。
“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餐吗?”
晁破霖想到乐微今天的早退,目光不由得朝着二楼的客房扫了扫。
管家揣测的说道:“少爷,少奶奶今天好像有点累,下午回来之后就去了客房,一直到现在还没下来,我这就喊她下来陪您一起用晚餐。”
晁破霖正好有些话要跟乐微说,摆手制止了管家的建议,“我自己去。”
管家闻言挑了挑眉毛。
晁破霖跟乐微之间的相处管家看的最清楚。
虽然这两个人结婚了,但却迟迟没有进展。
两个人一直分居在两间房,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对对方的半点兴趣。
管家之前还一直发愁,要怎么培养男女主人的感情。
现在听到晁破霖主动要踏出这一步,眉眼间就露出几分欢喜来:“少爷,少奶奶可能太累了,她到底是女人,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不比您身体好,咱们男人可得心疼女人一点。”
听了管家的话,晁破霖侧过脸来钉了他一眼。
管家给晁破霖这一眼看的心里发毛,登时果断的抿上了嘴唇。
虽然外面正在无声的飘落一场鹅毛大雪,但冬苑里恒温恒湿,晁破霖换上室内拖鞋,提步踏上二楼走廊,在他的主卧室旁边,就是乐微现在居住的客房。
扭开门把。
入目一团漆黑。
房间里结结实实的拉上了遮光窗帘,透过走廊顶灯,能依稀看到大床上有一团凸起。
咔哒。
晁破霖打开客房的灯开光,顿时灯光大作。
原本是有一腔情绪在胸膛里作祟的,但是看到乐微睡的那样熟,那团情绪莫名就消散了。
靠近床头,拉开棉被,蜷缩成虾米状人映入眼帘。
晁破霖强硬的扳着乐微的肩膀,把她的小脸儿扳过来。
一张潮红明显在发烧的脸,看的他瞳仁缩了缩。
晁破霖伸出手背探了上去,触手滚烫,令他眉心紧紧皱成一团。
“醒醒。”
他拧着眉拍拍乐微发烫的脸蛋。
乐微拧着纤细的秀眉,扭着头躲开他的纠缠,似乎在怨怪他打扰了他的清梦。
甚至还嫌恶的推开他的手,又伸手抱住自己的双腿,如同虾米一样深深的蜷缩起来。
晁破霖气的咬牙切齿,猛的一下掀开她的棉被。
伸手把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朝着楼下走去。
“管家,去把张医生喊过来!”
管家看到晁破霖抱着乐微在沙发上落座,又看乐微金关昏迷不醒但通红的脸蛋,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哎呀,少奶奶这是发烧了吧,都怪我失职,我想着叫少奶奶多休息一会,却忘了多问一句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废什么话,快去把张医生叫来!”
晁破霖不耐烦的撂下一句,将乐微轻轻放在沙发上,伸手不耐烦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喂,女人,你给我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