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雅庭毫不客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怎么,这晚宴上写着我跟乐微不能出入吗?”
晁破霖淡淡反驳。
奚雅庭吸了一口气,神色看着从震惊中缓过神,“那倒不是,只是觉得你们不该出现而已。”
“奚雅庭,这话也别说的那么笃定,你又没找人跟踪我,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程?”
这话,透出几分试探嘲讽。
奚雅庭捏了捏眉心,觉得晁破霖十分难缠,解释,“意外而已,晁总可别曲解了我的意思,况且,我也没那个胆子敢跟踪您,您是谁,可是首富之子,若是惹怒了您,随便曲起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
“也别那么妄自菲薄,你的胆量总比你认为的多得多。”
奚雅庭:……
每次跟这个人斗嘴,他都是以失败告终,想到这,奚雅庭的目光露出几分阴郁。
“两位,你们这么唇枪舌剑的,我几乎要以为你们是宿敌。”
突然,爱德先生插嘴。
恰好,一个服务生走来,托盘上端着几杯香槟,晁破霖顺手取过一杯递给乐微,另外一杯擎在指尖。
“宿敌倒是算不上,但竞争对手应该是实锤了。”
奚雅庭的眼底露出无奈:“怎么说呢,晁总说的对,我们现在算是竞争对手吧。”
爱德的脸上露出诧异来:“难道你们不是同时隶属于环球集团吗?”
“分属不同的分公司,恰好,我跟晁总的分公司是竞争最激烈的两个。所以,爱德先生,不论您选择跟我们两个谁合作,对另外一个人来说,都会是致命的打击。”奚雅庭玩笑道,一边说,一边用审度的目光看着晁破霖。
乐微对这些浑然不懂,听着这几个人谈话,甚至有一种听天书的感觉。
这一刻,她才真切的感觉到自己跟他们之间的差别,深恨自己能力太弱。
也许是奚雅庭的话太难接了,爱德先生像是才发现晁破霖身边的乐微,忍不住眼睛里的诧异,问道:“晁总,不跟我介绍一下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女士吗?”
乐微一直很习惯自己存在感很低的状态,猛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抬起头。
晁破霖温柔的侧目看她一眼,两只手按住她的肩膀揽入怀里,介绍:“这是我的妻子乐微。爱德先生,不好意思,下午因为我妻子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才中途离席,若是您因为这件事要终止跟我们分公司的合作,我觉得是一件深深的遗憾。”
爱德先生目光疑惑的落在乐微身上。
奚雅庭深恐天下不乱,凉凉的说道:“晁总,不管是什么原因,终于离开谈判桌可是大忌讳,您可是纵横商界的大人物,实在不该在这种细节上栽跟头。但是,我相信您既然是大人物,那也会愿赌服输。”
奚雅庭说完,对爱德先生说道:“爱德先生,我希望您慎重考虑跟我旗下的锋锐分公司合作,我们开出的条件,一定只会比晁总开出的条件好。”
乐微听到这里,眼底燃出一缕焦虑。
她忍不住看了看晁破霖。
之前李特助跟她提起过,晁破霖是在谈判的中途离席,乐微当时不能肯定晁破霖是不是接了自己的电话所以离席。
现在听到晁破霖的话,一下子确定了这件事。
一种说不出的愧疚在心底弥漫。
她忍不住掏出手机,打下一行字给晁破霖看。
“晁破霖,你真的因为我那一通电话离开谈判桌吗?”
晁破霖目光淡淡的落在屏幕上,看着乐微焦急的小脸儿,点了点下巴。
乐微得到晁破霖的肯定回答,眉心紧紧皱成一团。
她又打下一行字:“对不起。”
晁破霖定定的盯着乐微。
乐微咬住嘴唇,垂下眼皮,又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这次这些话不再是对晁破霖说的,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跳跃翻飞,须臾之后,将手机怼到了爱德先生的面前。
“爱德先生,我不知道晁破霖当时在跟你谈判,扰乱了您很抱歉,晁破霖都是因为太担心我才离开,希望您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不好的印象,他……其实人很好的!能不能求您再给他一个机会?”
爱德先生看到乐微的举动很诧异,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双手一摊,眼神无奈,“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中文,你上面写的什么,为什么不讲给我听,我听得懂中文,但是看不懂……”
乐微的举动出乎意料,晁破霖忍不住伸手要将乐微的手机屏幕转过来,试图看看上面是什么内容。
但是乐微倔强的不肯收回来,她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努力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一声“啊……”,向爱德先生示意自己是个哑巴,不能说话。
虽然爱德先生看不懂手机,但却看懂了乐微要表达的意思。
“啊,原来晁太太不会说话吗?
乐微见爱德先生明白自己的意思,激动的点头,然后示意爱德先生看手机屏幕上的字。
爱德先生拧着眉头看上面的方块字。
突然。
乐微的手上一轻,对面的奚雅庭突然将乐微的手机夺了过去,一边看一边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爱德先生,我不知道晁破霖当时在跟你谈判,扰乱了您很抱歉,晁破霖都是因为太担心我才离开,希望您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他有不好的印象,他……其实人很好的!能不能求您再给他一个机会?”
奚雅庭在念这几行字的时候,目光玩味的扫向她。
乐微被他看的心里发毛。
甚至开始猜测奚雅庭会不会将她今天的表现透露给奚雅儿。
天!
她太大意了!
乐微倒抽一口凉气。
在奚雅庭念完之后,劈手要将手机夺回来。
爱德先生听完了乐微手机的内容,眼神微微涣散,推了推黎黑皮肤上架着的眼镜,看着乐微说道:“哎呀,没想到晁先生跟晁太太的感情这么深厚,我真是羡慕。看着你们这样恩爱,我想起了我的太太,我的太太跟晁太太不同,她没有晁太太生的这样漂亮,但是她跟晁太太一样,对她的先生都充满了爱意,遇到任何事情,都会冲到前头挡在面前,就在前年,我太太出车祸去世了,我……已经足足两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