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微沿着长廊走到大厅,看到李特助正跟几个服务生在周旋。
看到乐微出来,李特助明显眼前一亮。
“少奶奶!”
乐微快步走到李特助身边。
乐微走近了,李特助才发觉她脸上红肿的伤痕,“少奶奶,你这是……怎么了?少爷呢?”
乐微下意识伸手挡了下脸,又觉得这个举动太多余,放下手对李特助摇摇头。
然后低头打下一行字。
“他叫我去车里面等,他还在楼上的会客厅。”
李特助着急的看了眼楼上,把乐微拉到一旁,嗓音压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乐微分明看到周围的服务生正戒备的盯着她和李特助。
乐微又打下一行字:“李特助,车钥匙给我,你去楼上找他。”
李特助闻言盯了她一眼,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塞给她,转身飞快的朝着楼上跑去。
乐微捏着钥匙,心事重重的到了停车场。
在副驾驶上刚落座。
乐微听到地下停车场传来一串清晰的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在水泥地上,声音清脆。
笃笃笃……
乐微抬起眼睛,透过车窗的深色贴膜,分明看到来人是奚雅儿。
奚雅儿在一个女佣的陪伴下,脚步踉跄,一边走一边朝着身后的电梯张望,深怕后面有人追上来。
乐微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停止了流动。
她咬着嘴唇,看着奚雅儿和女佣越来越近。
可能是晁破霖的车子贴膜的原因,奚雅儿没有注意到副驾驶上的乐微,可是乐微却清楚的看到奚雅儿。
奚雅儿越走越近,甚至乐微听到了奚雅儿跟女佣之间的谈话。
“身后有人追上来吗?”奚雅儿问。
“没有没有,夫人,我们赶快走吧,少爷太可怕了,竟然把人打成那样!”
乐微在心脏的颤抖中,清楚的听到奚雅儿的回答。
“我也没想到,晁破霖竟然真把那个哑巴放在心上了,为了那个哑巴,竟然连江氏……快走!不能被那哑巴和晁破霖发现我们!”
“欸!”
乐微用力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地攥住安全带。
奚雅儿和女佣的仓促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逐渐的消失了。
可是乐微耳边不断响着奚雅儿和女佣的对话。
早在会客厅的时候,乐微已经猜测到奚雅儿是存着看好戏的心态。
可是等事实真的呈现在眼前。
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缓慢的跳动,每一下跳动,都仿佛被匕首戳刺,尖锐的疼遍布神经。
呼吸越来越深重。
猛地,她睁开眼睛,湿漉漉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她摸索到手机,找到李特助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
“喂,少奶奶?”
乐微能听到电话那边嘈杂的背景音。
依稀能听到晁破霖的声音,“来人,把江小姐送回家,若是江小姐的家人问起来,如实告诉江家人,我为什么打她……”
乐微的心脏紧张的缩成一个点。
乐微轻叩了下手机,同时给李特助发过去一条消息。
“李特助,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看到短信,李特助看了一眼晁破霖那边。
晁破霖已经吩咐保镖将江子茜架起来,强势的拖出了会客厅。
几个闺蜜吓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等着晁破霖的处置。
李特助退到了僻静的角落,压低嗓子:“少奶奶,这里到底怎么回事,晁总竟然对江家的千金动手了,据我所知,晁总从不动手打女人的。”
听到李特助的话,乐微哑然。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特助的话。
晁破霖为了她破了例,想到会客厅里晁破霖怒气飙涨的脸,以及对江子茜说的话,乐微感觉胸口被一股酸酸甜甜的情绪鼓胀。
她提了一口气,伸手轻叩了两下,挂掉了电话。
李特助看着被挂掉的手机,一时间满脑子的莫名其妙。
而在迈巴赫副驾驶上的乐微,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乐微不知道等了多久。
突然,寂静的停车场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几乎瞬间,乐微挺直了脊背。
因为,那脚步声赫然是晁破霖。
果然,没一会,晁破霖高大颀长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身边有李特助,李特助的车子停在他们旁边,晁破霖则是迈开大长腿,步履生风的走到迈巴赫前,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男人弯身落座,一股浑厚的成熟气息撩拨在鼻尖儿。
乐微下意识屏住呼吸。
但是下一秒,男人俊美的脸庞偏过来,目光幽沉的盯着她。
突然,乐微的下巴一痛,被迫迎视上晁破霖。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下伤口。”
男人只字不提在会客厅发生的事。
乐微的心脏却是缩成一团,她害怕。
害怕今天的这场闹剧,会给晁破霖带来不好的后果。
她目光清亮的摇头,白白的牙齿咬住红唇,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
“晁破霖,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晁破霖看到那行字,目光更深了,突然嘴角邪起,“我生平最恨有人挑衅我,江子茜既然敢给我打这个电话,就势必要付出代价。”
乐微心头的愧疚放不下,“可是……这件事到底因我而起。”
晁破霖看着她意味深长:“若是不想给我惹麻烦,给我强势起来,身为晁太太被人欺辱成这幅德行,丢脸的是我。”
乐微目光闪烁。
她跟江子茜之间,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可是从没想到过,有朝一日,竟然会因为这份恩怨,引祸到晁破霖身上。
她垂下眼皮,想对晁破霖说谢谢。
又觉得对晁破霖谢意说的太多,一旦说出来他一定不会喜欢。
索性不说。
深提了一口气,将视线调转向车外。
晁破霖,你知道你这么容易令人心动吗?
如果你一直把我当成假的晁太太,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乐微看着窗外的街景,将眼眶中的酸意压下,在心底大声的呐喊着。
可惜。
晁破霖听不到她的心声,他正全神贯注的开车,目光平视前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方向盘,他全身上下每一根弧度,都是叫乐微心旌摇动的线条。
叱……
迈巴赫在医院门口停下,晁破霖下车绕过车头,砰一声打开了乐微一侧的车门,对着她偏了偏头,“下车,要不要我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