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茜吓得生生倒退两步,狼狈的倒在沙发上。
就连之前围拢在江子茜身边的几个闺蜜,也被晁破霖周身飙涨的气势吓得一哄而散!
这个关键的时刻,谁若是站在江子茜的身边,就是在跟晁家作对,闺蜜情深固然重要,但是也重要不过家族利益。
江子茜哆嗦着嘴唇,手肘撑在沙发上,求饶的话一连串的迸出来。
“晁总,求你,饶了我吧!”
晁破霖嘴角崩成一条直线,笔直的走到江子茜身边,扬起巴掌丝毫犹豫都没有,狠狠的落在江子茜脸上。
“啪”!
一巴掌落下,空气寂静的落针可闻。
江子茜捂着半边脸颊,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相信晁破霖这样一个大男人,竟然真的对她下了手。
身后几个闺蜜更是傻了眼一样,齐齐的倒抽一口凉气。
会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晁破霖的身上。
面对诸多人目光中的压力,晁破霖丝毫犹豫都没有,一巴掌落下,又是一巴掌。
有一有二就有三。
江子茜被打得耳朵边嗡嗡乱响,晁破霖是个男人,更是个强壮结实的男人,这一巴掌下去的效果可比女人的巴掌大多了。
几个闺蜜看着江子茜被打,眼睛吓得一缩一闭,不忍多看。
江子茜给打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面对晁破霖却连挣扎一下都不敢。
一边流着泪,一边哭丧着声音求饶。
“晁总,求你饶了我!”
“您一个大男人,对我一个弱女子下手,难道不怕有损您的名声吗?”
晁破霖舌尖抵住腮帮,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江子茜。
嘴角蓦地斜勾:“跟我老婆吃亏比起来,我的名声算个屁!”
“啊!”
江子茜输了,她想不到竟然有男人连自己的名声都不要,只为了护着自己的老婆。
而且,晁破霖的老婆竟然是乐微。
凭什么,乐微一个哑巴!
晁破霖中途直起身子,对乐微勾了勾手指。
“过来!”
乐微眼眶湿润,迎着会客厅的灯光一步步靠过去。
“打她!”
晁破霖食指指着仰倒在沙发上狼狈的江子茜,命令着。
乐微嘴角勾起一抹笑,有点无奈,有点玩味。
她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当着众人的面,对晁破霖捏住手指,做了个时下最流行的笔心姿势。
乐微相信晁破霖应该能看懂。
不料,看到乐微的手势,晁破霖眸光一闪,竟然别开了眼。
刹那,乐微的心头滑过浓重的失落。
但只有瞬间,乐微嘴角的笑弧更深了。
够了。
虽然她跟晁破霖真实的关系外人不清楚,但这个互动落在外人眼中足矣。
她弯下腰,靠近江子茜,寸寸逼近。
眼睛里对着晁破霖时候的温柔收敛殆尽,冷光锐利,恨恨的逼近江子茜。
江子茜吓得一个倒抽气。
可是乐微没有迟疑,伸手一把攥住了江子茜的头发,在只有江子茜看到的角度,她用唇语无声的念出来。
“江子茜,受死吧!”
也许是乐微眼底的凶光太盛,江子茜吓得尖叫起来。
但乐微没给她尖叫的机会,眼疾手快,她摸到一旁的沙发巾,一把塞到了江子茜的嘴里,举起拳头,如同江子茜殴打自己那样,狠狠的砸下去!
江子茜的痛呼模糊在堵住的沙发巾里!
几个闺蜜被吓得尖叫,四下逃窜。
但晁破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生生止住几个人的脚步。
“谁若是胆敢踏出这里一步,明天等着你们的家族破产!”
几个人脚步生生顿住,跟看活阎王一样看着晁破霖,眼底满是惊惧。
晁破霖嘴角斜勾,“刚刚,都有谁对我老婆动手了,自己打回来。”
“!”
“!”
“!”
几个人宛如被炸了惊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反应不过来。
晁破霖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瞬间。
“啪!”
一个人为首,哭丧着脸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很好,我晁破霖生平不爱打女人,更不爱为谁破例,今天江子茜已经破了例,若是我再因为你们中的谁破了例,想一想你们的代价能不能付得起。”
话落。
扇耳光的人更多了。
几个人下手一点不迟疑,想到背后的家族集团,在想到今天跟着江子茜的所作所为,一时间痛悔不已。
那边啪啪啪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这边的乐微不知道拳头砸下去了多少次。
妈妈临死前的惨状一幕幕在脑海浮现,乐微咬着牙根发酸,穷尽了全身的力气,一下下的打在江子茜身上。
江子茜开始还剧烈反抗,后来,挣扎中没了力气,静静躺在那里,用冰冷的目光瞪着乐微。
乐微打的满脸是泪。
看着沙发上动弹不得的江子茜,失控的理智逐渐回笼。
打回去又如何。
能报杀母之仇吗?
借着晁破霖的威势逞凶算什么本事?
晁破霖能护住她一时,能护住她一辈子吗?
强烈的酸楚窜上眼窝,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一股酸涩压下去,直起膝盖,从沙发上边上直起身子。
“打够了?”
晁破霖的目光斜睨过来,问道。
乐微点点头。
伸出胳膊,一把擦掉脸庞上的眼泪和汗水,眼泪咸涩,碰触脸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是看着沙发上更狼狈的江子茜,一股快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但痛快了,还是要回到现实来。
她看着江子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晁破霖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
“乖,先跟李特助去车上,这里我来善后。”
乐微看着晁破霖颀长的身影,脚步不肯挪动半步,她迎着晁破霖摇摇头,咬着唇,比划手语,示意自己要跟他在一起。
晁破霖上前一步,在她的头顶重重抚了下,语调如同安抚宠物。
“乖……”
乐微:“……”
看着晁破霖在灯光下明亮的眸子,明知道这个恩爱不过是假的,秀给众人看而已,但她还是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点头,咬唇离开。
手掌扶着门框,临出门之前,乐微隔着距离遥遥的看了他一眼。
男人对她笑了笑,眉眼微微弯起,唇角笑弧很淡。
乐微看了最后一眼,在剧烈的心跳声中,果断的转身,门板关上,将晁破霖的身影丢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