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直脊背,曲起两指在屏幕上叩了两下,示意自己听到了。
下一秒。
“嘟嘟……”
晁破霖挂了电话。
乐微看着掌心的手机,一时间不明白晁破霖到底怎么了。
好像最近他的脾气,越来越阴阳怪气,莫非躁郁症濒临发作?
抿唇收起手机,她走到茶水间。
将咖啡豆放入咖啡机里,机器工作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乐微靠在柜子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杯子靠近唇瓣,正要喝水,突然放在裤兜的手机开始震动。
乐微以为是晁破霖在催促,转身将杯子放在柜面,划开了接通。
屏幕在瞬间发生变化,没想到,这竟然不是手机的通话界面,竟然是微信的视频通话,屏幕那头,慕沉置身在米色为主的办公室里,正面色沉沉的看着她。
“乐微,你怎么样,晁破霖没有为……”
乐微没有等慕沉的话说完,手指头利落按在结束键上。
慕沉的脸在眼前灭掉,手机进入主界面。
乐微感觉心口疼的厉害,掌心按住胸前的位置,眉毛轻微颤动。
为什么慕沉还不肯放过她?
最先放手的那个明明是他!
手掌虚扶着柜子,她竟然脚软的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靠着柜子,身体一寸寸下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腹的位置跟着心脏一起往下坠,又沉,又痛,仿佛有匕首插到胸膛,将五脏彻底翻搅个底朝天。
她捂着肚子强忍,可是那疼痛却一波一波越来越强烈。
突然。
一阵脚步声从秘书室传来,伴随着几个人的交谈声,清晰的传入耳朵里。
“那个女人没回来吧?”
“没有,没有,你看到向秘书微信群里发的没?”
“看到了,不就是要教训那个姓乐的吗?你别说,我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长得柔柔弱弱,内里却搔的很,这次,咱们如此这般……”
秘书室里的声音变小了,几个人压低着嗓子,商量着要怎么教训乐微。
乐微捂着肚子,将她们讨论的内容听得一字不差。
茶水间距离秘书室只有一墙之隔,但却并不想通,咖啡眼看就要煮好,上面计算时间的数字眼看要蹦成零。
千钧一发之际,乐微眼疾手快,飞快拔掉咖啡机的插座。
小心翼翼的倒了咖啡,乐微绕着秘书室,去了远一点的走廊,捂着肚子顺利抵达总裁室。
“叩叩。”
“进来。”
乐微扭开门把。
银色办公桌后面,晁破霖抬起头,目光笔直的看向她。
乐微给他看的心里一抖。
反手关上门,将咖啡小心放到晁破霖办公桌上。
素手推着咖啡杯,杯里漾出小小的波浪,直推到晁破霖面前。
晁破霖睨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下,挑眉,身子蓦地仰靠到椅背上,“咖啡已经凉了。”
这乐微还真没想过,皱着眉心,她凑过去,用手背摸了摸杯壁。
好像……的确是凉了。
她抬起头,对男人比划手语:“我重新去端一杯。”
她伸手要去端桌上那杯咖啡。
但刚摸到杯柄,手腕突然被大掌一压。
杯子里的咖啡液体四溅,扑到乐微的手背上,手腕上,蜿蜒流到晁破霖的大掌上,以及,乐微的套装袖子上……
乐微吃惊的看着晁破霖。
晁破霖嘴角连低头查看一下咖啡污渍都不曾,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什么都不顾,乐微却不能,咖啡液体顺着桌子滑落到地板上,发出一串清脆的流水声。
乐微赶紧抬起脚,躲避那一波攻击,没被晁破霖捉住的那只手,费力的勾到办公桌上的纸抽,从里面接连抽出几张,一起盖在咖啡渍上。
咖啡色迅速洇染上纸巾,湿透了。
乐微继续抽了几张纸巾,这次盖在自己和晁破霖交握的手上。
点按,没几下把液体吸的干干净净。
直到确定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乐微将几团纸巾在桌上团成一团,素白的手指捏着那团纸,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直视男人的眼睛。
在乐微做这一系列的动作的时候,男人的眼珠一错不错,裹挟的气势磅礴凛冽。
乐微不安的舔了舔嘴唇,手腕被攥住,没办法比划手语,她只能把想说的话,全部表现在眼睛里。
那眼神分明写着一行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也许是乐微的眼神太天真无辜,晁破霖看了两三秒,突然勾起嘴角,眼底的玩味格外深,“乐微,晚上我有个应酬,你陪我去。”
乐微:?
晁破霖就是为了要跟自己说这个?
看着男人那暗流涌动的眸子,不知为什么,乐微总觉得男人似乎把真正想说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圈,才换了这个要求。
“听不清,还是听不懂?”
乐微下意识摇头。
在看到男人眼神的变化之后,又蓦地摇头。
男人的眼神这才缓和了些,掌心也松开她的手腕。
乐微长舒一口气,捏着那个空掉的咖啡杯,放到一旁,用刚刚那一团纸巾擦了擦咖啡杯下面的污渍。
然后伸手将纸巾丢到垃圾桶里,转身回来端起那个咖啡杯,对晁破霖笑了笑。
伸手指了指门板,示意自己要离开。
晁破霖看着她小脸儿上明媚的笑意,一团火猛地从胸膛窜上来。
他沉着脸,点头。
乐微给他脸上骤变的表情吓了一跳。
捏紧杯柄,她忐忑不安的离开总裁室,临走之前,还不忘担忧的瞥他一眼。
他该不会是躁郁症发作了吧?
乐微关上门板。
好巧不巧,晁破霖恰好把她的担忧收入眼底,胸口一团火越烧越旺,该死的,他抬起手,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下来。
修长的手摸向领口,不耐烦的扭了几扭。
晁破霖的脑子像是宕机,不断浮现出乐微跟慕沉在包厢里的样子。
晁破霖双目越来越阴沉。
直起身子,双手插到外套里,看着在地板上滑动的椅子,飞起一脚,用力踹了过去!
怒气太烈,尖锐的疼痛从额头血管翻滚起来,他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蓦地记起乐微柔嫩双手帮他按摩的样子。
“铃铃铃……”
办公桌上响起一阵特殊的铃声,那个铃声,只属于一个人。
简佳。
晁破霖的目光朝着办公桌锐利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