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贺从意向女侍们交代过什么,这群人对江鱼的吩咐到了唯命是从的地步,叫江鱼不免怀疑,即便自己让他们把山庄的客人都赶出去,他们都会听从。
在山庄的日子闲适至极,让江鱼在谋划如何搅弄江湖风云的同时,得以享受生活。
——这曾让竹里等人一度不解,奇怪为什么江鱼可以随意差遣结结山庄的侍从,并对他们信任有加。
江鱼没有时间与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忙着快点将不渡门搞死,好似这般,才能让她不去想贺从意如何如何。
这日上午,江鱼坐在竹席上,用一根发绳潦草绑起长发,咬着笔杆,拧着眉翻看归宁堂递上的情报。
江湖势力错综复杂,谁和谁有仇,谁跟谁有怨,谁与谁师出同门又分道扬镳,这些情报一股脑地全堆上了江鱼的桌子,要她一点点理清。
这种事繁琐又费脑子,整理久了让人头疼欲裂。
游白坐在江鱼左侧,帮忙整理她记下的要点,将其归纳好。
足足忙了四日,江鱼才将这些情报弄清晰,她将伪造身份所需的路引文书信物备齐,全部往前一推,叫沉玺去把这些东西带出结结山庄,交给远尘间。
在屋内修建瓶中花枝的女侍竖起耳朵。
沉玺问:“要请监副大人过来一趟吗?”
江鱼想也不想说道:“不用,让他该干什么干什么,还有,把东西拿回来。”
开玩笑,在贺从意的地盘把远尘间叫过来,她又不是疯了。
沉玺走后,江鱼往后一仰,躺在地上。
女侍期期艾艾凑了过来,问江鱼要不要按按肩背,放松一下。
江鱼略一思索,同意了。
女侍立刻拍手,让其他人把热水精油香胰什么的全端上来,搞得极为花哨。
这种花哨不影响江鱼,她只需要趴着就好。
正巧柳芷过来找江鱼,想问她住够没有,什么时候回去。柳芷从意风院而来,走了半天才进非乐,远远瞥见絮儿在庭外纱幔前站着,抱怨张口就来,“你这院子未免也太偏了,我走了快两刻钟,不过瞧着是比我那里打许多……”
柳芷倒抽一口凉气。
白纱之内,一群衣衫单薄,褪去外衫赤裸肩膀手臂的年轻女子正忙前忙后地递精油,拿香胰,白嫩的肩胛明晃晃地露在她眼前,对着中央的人嘘寒问暖,笑声清脆娇俏。
江鱼懒洋洋开口道:“三娘来了啊,这边有椅子,你随便坐。”
柳芷捏着帕子到竹床前,一脸复杂地看着江鱼暴露在外面的肩背,好半天才问:“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鱼趴在竹床上,眼睛闭着,身后女侍一双纤纤玉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旁若无人地问:“这个力度可以吗?会不会太用力了。”
“嗯……舒服,再用力一些。”
酸痛的肩颈在女侍沾满膏脂的手中发热,江鱼埋首在雪白松软的枕中,口中哼咛声不断。
柳芷让这活色生香的场面扑了一脸热气,她抹了把脸,问道:“多少银子一次?”
结结山庄的肩颈按摩服务只对个别人开放,不然柳芷也不至于来过这么多次都不晓得女侍们还会按摩。
女侍们对视一眼,给柳芷报了一个实惠价,“十两银子。”
柳芷让她们再搬一张竹床,跟江鱼并排趴着。
江鱼忽然觉得这场面特别像闺蜜两个出门做spa。
“你笑什么?”
江鱼下巴压在手臂上,脸颊上有热水熏出的潮红,她低低笑着,嗓音微哑,“我就是觉得,这算不算温柔乡英雄冢?”
给她按肩的女侍有点慌。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江鱼慢慢念着,手臂垂落在竹床一侧,手指松松落下,她意味不明道:“不过偶尔的放松也不失为一种调节,线绷得太紧容易断。”
柳芷一脸“你都再说什么玩意儿”的懵逼表情,好半天后,她问:“你能说人话吗?”
江鱼大笑起来,只是问:“你们听懂了吗?”
给她按肩的女侍道:“听懂了。”
柳芷:“……”
你们是不是脑子都有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