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肃王爷的疑心早就是夜青尧预料之中的事情,此时只是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摇着头,将自己的杯里斟满酒却不急着饮尽,而是拿在手中把玩着。
“六哥如此问我,便是不相信我。既然不信我,我又何须对六哥解释那么多。”
夜青尧的话掷地有声,让肃王爷脸上有些挂不住。要说不疑心自然是不可能的,兄弟阋墙的事情自古便不停的上演,哪朝哪代不是如此,若不小心谨慎一些怎么使得。
但眼前的夜青尧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肃王爷自然觉得,若不是夜青尧真的手里有那笔梅氏的财产,想必也不会如此自信的在他这里指手画脚,到嘴的肥肉自然不能轻易的让他飞走,更何况若有了那笔钱,他与夜青珏真的相抗起来也是事办功备。
“七弟误会六哥了,六哥自然不会疑你。只是事关重大,你我兄弟二人不得不慎重一些。”
“这是自然,六哥说的不错,就因为慎重所以七弟才露夜赶来与六哥商议。”
为了让肃亲王更相信这笔财产已然在自己手中,洛王爷便将登记好的账簿拿给肃亲王看。
“六哥,你瞧这是什么?”
肃王爷拿账簿接了过来贴近灯下翻看起来,心中有些惊叹,这梅氏到底敛了多少钱财。
“六哥,这并不是全部。当年的梅氏若不是一早被发现以他梅正峰富可抵国的财富加之他在军中的影响力,这夜氏江山怕真的会易主啊。”
肃亲王听到夜青尧如此说,也不禁觉得后怕起来,当年若不是夜青珏在梅正峰还不曾防备的时候就动了手,若真是梅氏起兵造反,输的是哪一边到真的不好揣测。
如今若自己拥有了这些财富,加之自己的兵马,对抗夜青珏想必也是有七成胜算的。到时候夜青尧站在自己这边,凤国公自然不会插手这些事情。
想到这里,肃王爷将账簿放在一边,对着夜青尧直言道“既然七弟已经拿这些财宝握在手中,为何不为自己所用,亦或是献于皇上,反倒是找到我这个处处被打压的王爷做什么?”
“六哥,都是自家兄弟,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咱们皇上的性子六哥是了解的,如今这般打压六哥,想必也是存了留不得六哥的心。而六哥若是倒了,下一个便是我。我帮六哥就是帮自己。”
“你还有凤国公家的支持,皇上怎么样也会顾及一下的吧?”
“瞧六哥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迟疑,凤国公虽是承欢的爷爷但若皇上存了心思要治我的罪,凤国公又能如何?况且凤国公如今已经年迈…。很多事情上怕也是力不从心。”
肃王爷琢磨着夜青尧的话,觉得也十分有道理。若是此般情况下夜青尧选择投靠自己倒也是情理之中的。
“七弟尽管放心,若是将来六哥可以登上大位,必然会让七弟一生衣食无忧。”
“如此七弟就先谢过六哥。”夜青尧听见肃王爷如此说,便起身将肃王爷行了君臣之礼。
洛王爷这样的举动让肃亲王开心的有些忘乎所以,急忙将洛王爷拉起身“自己家兄弟你这是做什么,况且如今我还不过是任人打压的王爷。”
“六哥若想将来必能取得大位,臣弟不过是先恭喜六哥罢了。”
两人颇有默契的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表面上其乐融融,内心里却各自算计着。特别是肃王爷方才所说的那句让他此生衣食无忧,摆明了若是他真的当了皇上,会如何处置自己,夜青尧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六哥,既然如此,我与六哥便不再分你我,我这就回府准备一下将这些钱财悉数运到六哥府上来。”
听到夜青尧如此说,肃王爷自然非常高兴,但转念一想,若是真如他所说将这样一笔数目如此大的钱财运送到自己府上,怕是就会功亏一篑,夜青珏那厮也必定会查个明白,到时候只怕自己未出师,身先死。
“七弟不忙,既然咱们兄弟本是一体,六哥自然信你,如此大数目的财产也不易来回挪动。六哥若有用处,自然会派人去取。就先放在你那里安全一些。眼下夜青珏必然会对我的一举一动都监视着。”
“好,既然六哥如此说,那就依着六哥的意思办。”
就在洛王爷投靠肃王爷的同时,凤国公也私下见了无妄,关于和硕亲王的死,凤国公自然觉得必有蹊跷,和硕亲王的身手他岂会不知。
“你说什么?”
“无妄自知是死罪,还请凤国公赐死。”
“你好生糊涂,凤承欢让你动手你便动手?你这是陷老夫与不忠不义的地步,当初老夫受先皇遗托保护好御亲王,你…。。”凤国公怒不可竭的拔出佩剑想要杀了无妄。
“无妄自知罪孽深重,就算国公不杀我,我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也自会以死谢罪。如今劳烦国公动手,无妄无话可说。”
无妄闭上双眼,面上尽是深深的愧疚之色,他知道御亲王临死之前还在为自己着想,可他却亲手杀了这个唯一的朋友。若不是大业未成,他一定会以死谢罪。
面对无妄一心求死绵样子,凤国公气的浑身颤抖,无妄是他一手养大的人,这么多年以谍者的身份混迹在皇上身边,为的就是了解皇上的一举一动。先皇早就知道夜青珏为人狠辣,若是他登上大位必定会将其他手足兄弟赶尽杀绝,所以才传了一道遗诏给自己。可如今他有负先皇所托,怎么还能有脸面苟活于世上。
“国公不必自责,当初刺杀穆宸除了为了帮三小姐,还有个原因就是也正好借此调起穆府与肃王府的仇。皇上一心想除去肃王爷,国公说过除了皇上要伤害洛王爷与御亲王之外,其他人也可视情况而定,所以无妄才肯动手,只是未曾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是国公始料未及的。”
“如此一切都是无妄造成的过错,将来在九泉之下无妄自会向御亲王和先皇赎罪,无妄一生受国公照拂,视国公为父还望国公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无妄先走一步。”
说罢无妄便向凤国公的剑偏了过去,凤国公察觉出他的意图,剑尖偏转便从无妄的肩膀处斜穿过去,虽未伤及要害,却也因国公剑偏转的太快受了伤。
“罢了,罢了,这事老夫日后定会谢罪,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老夫留你性命也因为还有事情要你去做,想必此事洛王爷已经有了想法,你暗地里的与他接应,切记不可暴露你自己,否则以洛王爷的聪明…。。此事万不能再将承欢牵扯出来了。”
“无妄明白,谢国公不杀之恩。”
无妄离开后,凤国公露出一脸的老态,很明显现在这位人人敬畏的凤国公早已不是当年率领千军万马的威武将军。也不再是那个为了国家大义可以放弃个人利益的凤国公了。
“承欢啊承欢…。”凤国公口中念着凤承欢的名字,抑制不住的失望与怒意,举起手中的剑将一旁的檀木方桌应声斩碎。
门外的下人们听到凤国公屋内的声音都紧忙跑进来查看情况。
“国公可是有什么事?”下人们看着这屋内的狼藉,有些不安,凤国公虽说为人极为严厉,却鲜少有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如今这般情形也实属少见。
“滚出去。”
一个跟随凤国公多年的下人大着胆子试探的说“国公切莫动怒伤了自身。”
凤国公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众人,站起身来,还未来的急张嘴说什么便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洛王妃不必着急,老国公是怒急攻心,一时没得到纾解才会晕了过去。下官已经为国公大人施针,不出片刻便会醒过来。”
在一得到凤国公昏厥的消息凤承欢便第一时间赶回凤国公府,十分不安的守在凤国公身边。如今听到大医说凤国公无事,便有些放下心来。
过了半个时辰凤国公才幽幽转醒,看到守在自己身边的凤承欢便闭着眼睛不想去看她。
“爷爷你醒了?可是承欢哪里惹了你生气?”凤承欢很快便察觉出来凤国公对自己有些不满,心下便猜到是无妄将事情说了出去,但也得表面淡定的与凤国公说着话。
“你们都下去吧,承欢留下。”凤国公动了动嘴唇缓缓的说出一句话来。
众人听从凤国公的吩咐都纷纷退了出去,只留凤国承与凤国公在屋内。
凤承欢不动声色的端着凤国公醒后应该喝的药,扶起凤国公,将药吹了吹递到凤国公嘴边。
“爷爷就算要训嗤承欢也要先把药喝了,千万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凤国公将药接过来并没有喝下去,反手将药又隔置在床头的一隅。
“承欢你怎么就这么糊涂,如今犯了这样的大错,你叫爷爷如何面对先皇。”
“无妄都和爷爷说了?爷爷,我并非想对青哲哥哥下手,青哲哥哥出事承欢也很难过。”
“不管你想对谁下手,你不杀伯仁,伯仁也因你而死。”
“都怪那个穆宸,若是她早早的死了,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白白地连累了青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