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听到初九故意提高的音量,玄澈便知道初九是遇到了穆宸正没办法脱身,向屋外走去将门轻轻推开,挑着眉打量着穆宸与初九在他的门外拉拉扯扯的状态。
“如今你居然还能有与初九商量的事?”明显的吃味的语气里含了一抹怨念。
“哎,你别多心,我只想找初九问下初五回了消息没?”见玄澈那幅小肚鸡肠的样子,穆宸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竟不知面前这男人什么时候竟也这般爱吃醋。
“既是问初九的消息,也该是来问我,怎的去问初九,他能知道些什么。”
玄澈一边说着一边推拥着穆宸向屋内走去,另一只手在后面对初九摆了摆示意他赶快离开,初九得了暗示一溜烟的便不见了踪影。
待穆宸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也已经在玄澈的房中坐下。既然找不到正主也只能找这个正主的主子了。
“初五到底有没有回信吗?”有些气急的穆宸语气里含了嗔怒。
“回了,我这不正想去找你么,偏巧你就来了。”
“他们如何?都好不好?”
“如今人在夜青尧的府上自然是无不妥之处,你且不用担心,今日我们便启程去大周和他们汇合。”
“那初五可有说兰香的病好了没有?”
玄澈看见穆宸眼下的乌青便知道必定是挂念初五他们一夜又未睡好,自是心疼。揉着穆宸的头发,一只手轻轻的点在她的眼下。
“看你眼下的乌青定是昨夜又未睡好,这样一来,等你见到他们的时候只怕旁人都好好的,只有你自己最不痛快。”
穆宸也知道他所说是为了自己好,可是不听到他确切的回答实终不能安心。
“唉,让我说你什么好?初五传来的消息只说了她现在身在何处,旁的事情却没有说,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想必初五会第一时间告知的。”
穆宸见他说的也有些道理,自然是若有什么异动初五必定会想法设法通知自己,如今什么也没有提想必他们都是安全的。如此想来倒也安心不少。
“等用过早膳咱们便出发。”
至此穆宸不再坚持乖巧的点头应承着,玄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叫人来准备早膳来吃。
两人头一次一起用早膳感觉倒也新鲜,玄澈心下大好,胃口子好了起来。穆宸看着玄澈若有似无的笑意,也只是低头吃自己的饭并不说些什么。但两人之间缠绕的气息却是让两人看起来像是常年在一起生活一般和谐。
但此时的洛王爷显然就没有如此轻松,一连几天派出去的人都没有任何消息,不管是私下派出的亲信还是明面上派出的人马,均是一无所获。
“报!”
“何事?”
“探子报来消息说发现了肃亲王的人也在探听穆姑娘的下落。”
“六哥?他找穆宸做什么?”
夜青尧心下诧异,肃亲王近期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御亲王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对穆宸的下落起了兴趣,难不成是知道了些什么?
这个想法让夜青尧很是警觉,若真如此,这六哥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他必须要赶在肃亲王之前知道穆宸与四哥的下落才能避免肃亲王等人的算计。
“回王爷,派出去的第七批人已然到达了悬崖底部,但却未发现任何踪迹,大家猜测…。”
“猜测什么?”
“许是悬崖太高,公主跌落之后又遇几日的风雪,恐怕此刻早已…。”
“住口,就是洼地三尺也要将公主找回来。”
“是,属下遵命。”
“等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样的话夜青尧本能的拒绝说出口,但一连十几日都找不到穆宸与四哥的一点线索只怕是真的凶多吉少。虽然自己在情感上不想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理智和现实告诉自己必须面对,就算是那个最坏的结果,他也要面对。
“洛王爷,初五有件事想与王爷说。”
“初五?你可好些了么?”眼下初五是唯一与穆宸有瓜葛的人,洛王爷对待初五的态度也从未向对下人一般,自然是礼遇有佳。
“初五已无大碍,劳王爷挂心。”
“恩,你方才说有事情要与本王讲?”
“是,可否请王爷屏退左右?”
夜青尧不明白初五为何有此举动,几日里的在府中生活,想必初五也应该明白,能留在自己身边服侍之人皆是自己的心腹。但眼下初五却如此小心谨慎,到让自己有些看不透她,。
转念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初五的说法,便示意冷西风等人退了出去,偌大的花厅里就只剩下初五与洛王爷在内。
“王爷可知道初五的身份?”
“身份?你会武功我是知道的,可是你除了是穆宸身边的婢女还有另一层身份?”
夜青尧打量着初五细细想着初五所展露出来的任何细节,结果却发现初五隐藏甚深,他与穆宸相识这么久除了能感觉到初五是个习武女子之外竟然没发现任何破绽。
但是没有破绽本身就是一种破绽,这世上除了一种人可以没有破绽以外,任何人都是有迹可寻的。那么只能说明初五的另外一层身份便是死士。
初五…夜青尧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猛然想起玄澈身边似乎有一个名叫初七的人,那日曾与冷西风一同去见过孤蜀先太子。
如此一来到也说的通,若可以在穆宸身边安插人手的,除了玄澈怕是也不会再有任何人。
“你是西凉洵王身边的人。”洛王爷说出来的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而且语气里一片笃定。
“洛王爷果然智谋过人。”初五丝毫不意外洛王爷能将自己的身份识破,以他的身份及谋智想要猜到自己的身份并不难,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既然如此,那你跟在穆宸身边想必也是穆宸亲自认可的。只是不知你如今却对本王道明这一切意欲何为?”
“因为我家王爷此时正与御亲王及小姐在一处,现下怕是正在赶回大周的路上。”
“此话当真?宸儿与我四哥可安好?”
“洛王爷安心便是,小姐与御亲王并不大碍,只是眼下怕也不能似从前那般大摇大摆的进入皇城,还需要洛王爷暗中周旋方可。”
“这是自然,眼下他们二人无事我便安心。”
“只是眼下他们的确不适合出现在皇城之中,皇上已然对我四哥起了疑心,若他真与宸儿在一起出现,只怕又要引来祸端,况且眼下肃亲王也蠢蠢欲动。”
“洛王爷请放心,在何处安身我家王爷已有定夺,待一切安顿好自然是要请洛王爷去一聚来商讨对策。”
听到初五这样的话,洛王爷倒是安心不少,方才还觉得穆宸与四哥可能都已经遭遇不测了,如今却告诉他两人都安好且不日便可见到,自然喜不自胜。
“洛王爷,初五还有一事相求。”
“请讲。”
“如今洛王爷已经知晓我的身份,还请王爷如常待我,府上一切事宜我自不会向外透露,也还请王爷莫要防备初五。”
初五说的极其隐晦谦卑,但夜青尧还是听出了初五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要告诉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且不必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比如派人监视她的举动这般。
如今自己的四哥还与洵王一处,他自然不好做的太过明显。即便是动了这样的心思,如今也已然不能,更何况他早就明白以初五的本事若真的派人监视怎么会让她没有察觉,自然是不会蠢到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自然,再宸儿回来之前,初五姑娘且安心住下便是。”
“如此初五便谢过洛王爷的大恩。”
这一句话初五倒是说的真心,不为别的就为了当日牢狱之中洛王爷能够为兰香派来大夫诊治,能为了他们打通关系,虽然此举皆是看着小姐的面子上,但也算是没有轻视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更何况就算是洛王爷不为兰香诊治,兰香的死也与洛王爷无半点关系。而后洛王爷又在皇上面前保全了自己,这样的恩情自是要承受的。
初五离开后冷西风便进来向洛王爷禀报说在悬崖下发现了一片红色的布看起来像是穆宸那日所穿的嫁衣。可洛王爷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冷西风又叫了声夜青尧。
“本王听到了,你且通知下去,继续找寻公主的下落。还有叫咱们的人回来吧。”
“王爷这是放弃找寻穆姑娘了么?”
夜青尧对着冷西风突然笑了起来:“已经找到了,所以只要外面的人继续作作样子便好。”
冷西风一脸木讷的表情,方才自家王爷还一脸苦闷转瞬便对自己笑了起来,倒让他不适应极了。
“属下这就去办。”
此时自然是不明白王爷如何找到御亲王等人的下落,但冷西风想着应该与初五有着莫大的关系。出门在遇到初五时,总是不自觉的有着一脸防备的状态。
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穆宸与玄澈一行人便启程。四个人两驾马车,硬生生的多出一个车夫来。想也知道是玄澈的意思,两驾马车自然是他与穆宸同乘,而御亲王自己乘坐一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