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谁,若是我不愿意,就算是非要抢了我去,最终能得到的也不过是具尸体罢了,更何况我对他无半点情分。”穆宸冷冷的说着,提到夜青珏的时候穆宸眼里迸射出来的光都是寒冷的。
御亲王实在不懂穆宸与皇上之前究竟有何仇怨,能让穆宸每每见到皇上都不愿意给他些好脸色看。
现如今见到穆宸这般,只怕皇上一道圣旨下来穆宸不是抹脖子便要出家为尼了。
“以为你要成年了总该成熟些,怎么如今事情到了自己身上竟这般不走心,你若死了一了百了,你府上的亲人宗族又将如何?难道要陪同你一起送死么?自古天子一笑便可加官进爵,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道理你应该懂得。”
听了御亲王的话穆宸也不再说话,御亲王句句在理。若她一意孤行倒霉的便是整个穆家,穆家对她有再生之恩,就算是个陌生人因她而死,也是她所不愿见的,更何况是亲家宗族。当初莫家那一百多口人便是教训,她不能不吸取这个教训。
“不然本王委屈些也娶了你罢了。”
洛王爷顺口说了一句,倒叫一直眉头紧锁的穆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而一旁的御亲王也骂洛王爷没个正经样子。只有洛王爷自己懂得,这样玩笑似的话并不只是玩笑,而是用玩笑的口吻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罢了。
“罢了罢了,本王见你们一个个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你们出谋划策,你们竟如此笑话本王。”洛王爷迅速调整好心态与穆宸他们玩笑起来。
倒叫是让方才那浓重的压抑感消失不见了,但御亲王眼中的担忧并未消散,只是他并未有勇气对穆宸说洛王爷那番话罢了。
“你们也不要担心,我知道事情轻重,必定不会敌来。但至于法子你们也要容我想想,况且事情还未可知…。”
见穆宸也不再如方才那般绝然,众人倒是也松了口气。正事已然说完,御亲王则想留穆宸与洛王爷用过晚膳之后再行离开,可在穆宸的坚持下还是回了穆府。
刚进了自己院子,兰香便迎了上来为穆宸准备好净手之物,待穆宸洗了手之后便可以传膳。而阿衡便趁着穆宸洗手之时将穆宸走后交待下去的事情禀告给穆宸听。
穆宸瞧了阿衡将事情说完便规矩的到一边忙着其他事,也没再说什么,便用起膳来。
晚膳过后,穆宸让其他人都退下留了初五在身边伺候着。初五便明白,穆宸必定是有事交待,不然初五一般是不会服侍穆宸就寝的。
“小姐可是有事吩咐?”
“初五你近日里可有发现这院子里有哪里不对?”穆宸并未将话挑明,一来是怕干扰初五的答案,另一面也怕是自己多心所致。
“小姐问的可是阿衡姑娘?”
“你也有所察觉她有哪里不对么?”
“别的奴婢倒是没瞧出来,只是觉得阿衡姑娘自大公子回来之后便像有些心事似的。”
“你所说之事,也正是我察觉的事情。”
“可是要奴婢暗中查探一番?”
“先不必,此事也别声张出去,阿衡就算与大哥有什么事情,也必定不会卖了洛英院的。我暂且再看看,寻个合适的时机问问她。”
“奴婢服侍小姐就寝吧,这个时辰想必王爷不会过来了。”
“恩,你先下去吧,我自己静静。”
初五知道今儿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穆宸需要自己消化一番,便也不再打扰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穆宸算着时间马上就将入冬,转了年便是自己的生辰也是及笄之日。有些事情是该提前做好打算的,越想越觉得心中烦闷,整日里也未曾睡好。
只是入了冬迎来的却不是穆宸所烦闷之事,而是迎来了穆府的另一桩喜事,迎娶楚娘子进门。
本以为能过了年才将楚娘子迎进门,却不想入了冬便已经开始筹备,不过三五日的光景,人便已经入了府。
楚娘子入府之时肚子已经有些显怀,穆宸便也晓得为何将此事筹备的如此着急,想来是怕来日新娘子肚子大起来不好听,这才将就着急急进了门。
虽说是着急,又是续弦。穆楠也正儿八经的将穆府上下打点的一片喜气,冬日里的漫天飘雪配上此时喜气洋洋的红色彩绸倒也让人觉得心情舒畅起来。
可穆霜霜却没有穆宸的这一番心思来欣赏这种平和的喜庆,再得知楚纤纤是大着肚子进了府之后便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当天就去闹了一番,结果被穆楠着人绑回了凤桐院方才告一段落。
穆宸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禁觉得好笑。依着穆霜霜的个性怎么可能不去闹一闹,眼见着这嫡女变庶女,这口恶气自己怎么能忍受的住。
“小姐要管此事么?”
“且先随他们去吧,左右不过是穆霜霜一时生气罢了。”
穆宸自然不会去管这些事情,随他们闹去算了。权当是给那楚纤纤那日的一个教训罢了。
楚纤纤本是怀孕入府的,府中除了她便再没有可以侍奉之人,这倒让楚纤纤稍稍安心一些。但为了避免穆楠此时被他人勾引,楚纤纤整日里的想尽法子将穆楠绑在身边。一会嚷着恶心胸闷,过一会又嚷着头疼不能安枕。
起初几日里穆楠倒是跑的勤紧,可是这样的法子用的久了难免让人觉得烦躁,久而久之楚纤纤这法子便不再有效。每每闹起来的时候,穆楠也只是遣了下人去瞧瞧如何。
经历了这许多变故之后的穆楠对于楚纤纤腹中这一胎竟不如从前那般关注,许是府里的子嗣都已叫他头疼不已,况且两位夫人前后有孕最后都落下了那般结局,导致穆楠也并不真心的去想着此事。
穆楠的种种表现和作法与楚纤纤的想法大相径庭,这让楚纤纤非常不满,更何况穆楠年纪又比自己大了许多,原本想着进了府穆楠能将自己捧在手掌心里,也不枉费自己委身与他。如今却越发平淡的日子倒叫楚纤纤原本就活跃的心更加躁动起来。
曾两次借机会迷惑穆萧而被穆萧呵退之后,便又跑到穆楠那里哭诉说穆萧眼中并不将自己视作嫡母,处处刁难,自己有心化解却反被穆萧羞辱。
穆楠自是了解穆萧的为人,所以也未并多想,当只为是看不惯楚纤纤入府所以才进行了刁难。所以只是象征性的安慰了楚纤纤。
楚纤纤自然也不是真的要穆楠为她讨回公道,只是怕日后有人将此事挑起,怕是对自己不利,这才急急回了穆楠罢了。
穆宸只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商褚之事上,所以在府中只一味的躲懒鲜少在院子里走动。楚纤纤忙着应对穆霜霜又要顾及腹中胎儿倒是也折不出时间来探望穆宸。
白天里与下人们玩成一团打发时间,夜里偶尔与玄澈见面聊天,日子倒也过的比任何人都滋润。对于穆宸所担心之事倒也未曾与玄澈提起,她晓得玄澈的脾气,若真说与他听,又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事情尚未有定论,也只得静观其变。
七日后洛王爷终将商褚之事的结果带给穆宸,人却未亲自己露面只是遣了冷西风递了封书信便离开了。
书信中的内容与穆宸当日所料一般无二,那商褚最终也并未将实情合盘拖出,而是一口中咬定自己乃是打着梅将军的名号做事,实则与梅正峰并无瓜葛。皇上也晓得此事已然是穿上结局,意料之中并不意外。只是准备将商褚流放罢了,可商褚刚出京城便被人截杀了。
截杀之事必然会发生,以梅正峰的性格来看,只有死人才能让自己安心。可是刚出京城便开始截杀,明显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对方还留下些罪证,这就更说不过去。
但皇上却为此大喜,命洛王爷带人亲查此事。所以这几日洛王爷也忙的昏天暗地无暇分身,知道穆宸惦记着此事的结果,便只得让冷西风来送信。
入夜后,穆宸便在院子里等着玄澈的到来。两人虽情根深种,但却无越矩之事,所以每每相见玄澈都是在院子里的坐些时辰便离开。
玄澈来的时候便见到穆宸在院里子来回的踱着步子。
“可是在等我?”
“恩,有些事情想说与你听。”
穆宸引了玄澈坐在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石凳之上,便开口将今日得知的商褚之事说与玄澈听。见玄澈并无意外之举,便知道他早已料到事情会如此,或者早已经知道结果。
“商褚被截杀之事,可是你做的?”穆宸思索一下便直接问了出来。
“你怎么会想到是我做的?”玄澈扯着穆宸的一丝头发在手中把玩,眼中颇有兴趣的瞧着穆宸。
“商褚此人是一定会死的,若死在流放之地那便不会有任何人起疑,但这样一来商褚的事便算是没有任何意义,如今他刚出皇城便被杀害,且杀害之人还很不小心的留下罪证…。我便猜想是不是你帮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