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王腾空跃起利落的一个转身便将那坛醉仙酿稳稳的接在手中,揭开封盖便大口喝了起来。
“果然是好酒,看来御亲王府里的确能找得到好东西。”
“洵王来此,想必不是与本王来品酒的,洵王有何事不妨直说。”
“肃亲王的事情我会帮助你们一同调查。”
“这就不必了,一来此事乃是我大周国事,二来,我大周也还没有到连此等小时也查不了的地步。”
“御亲王心知肚明,本王肯插手,不过是为了宸儿尽快了解在大周的事情。若非如此,就算你们求着本王,本王也不会插手。”
“那为何洵王不去同宸儿说此事,却要夜探我御亲王府。”
“宸儿的性子那般倔强,怎么肯轻易让我帮他,况且有些事情你们出面也未必能查的到什么,肃亲王早已对你们有所防备,所以有些事情倒不如我的人查起来快一些。”
“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推拒洵王的一片好意,只是用不用且视情况而定。”
“好,一言为定,那本王便不打扰御亲王了,这坛酒本王带走了。”
御亲王看着这个从来不循规蹈矩的洵王,心里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洛王爷酒醉之后再次清醒过来以后便有些变化,似乎比以前看起来更温柔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凤承欢的错觉,觉得洛王爷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那么近亲许多。
洛王爷一边忙着与凤承欢表现得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另一边联合了凤国公御亲王等人搜查肃亲王的所有消息,在通过一些关系将肃亲王的事情透露给皇上。
然而皇上必定不会只相信一些谣传,因此便派了无妄去查探事情的真相。
“皇上据无妄所查,肃亲王私下的确开始有意的结交朝臣,而且还将自己的人安插到户部。”
“那这么说外界所传之事,也不全然是假的。”
“回皇上,肃亲王也只是稍微有些动作,想必是现在朝中无人能与之抗拒所以眼下便有些目中无人罢了。”
“看来是朕太过纵容他了,无妄你继续查探肃亲王的事情,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我禀告。”
“无妄遵命。”
在无妄打探出肃亲王的消息后,夜青珏便一脸阴冷的想着事情。
而另一边,穆宸也将穆萧被肃亲王陷害的事情讲给穆楠听。只是在梅氏藏匿的事情上做了隐瞒,只说肃亲王时因为心怀妒忌才会对穆萧出手。
就算穆楠平日里再中庸,如今肃亲王都欺负到头上了,又把穆萧险些害死,对于肃亲王的恨便有增无减。
正巧此时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说肃亲王居功自傲常常不将同僚放在眼里,并且查出肃亲王在外省圈地的消息。
所谓圈地不过是别人巴结肃亲王时所送上的地契,但至于这地从何而来肃亲王自然管不着。原本此事也不会败露,可是好巧不巧的被占地的那几户人家在当地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实在没了法子便进京告起了御状。
京兆府尹向来都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本想将此事压下来私下里和肃亲王讨些好处便罢了,谁承想凤国公不知怎的就得知了此事,穆楠又是大理寺当值,虽说不是实权再柄但好歹也都说的上话,便将此事直接牵绊到大理寺来接管。
第二日一早,皇上的书案之前便多了一本参弹肃亲王的奏折,这奏折便是出自穆楠之手。
早朝时皇上特意放着众臣的面将穆楠的奏折摔在肃亲王身上。
“肃亲王,这件事情你和朕解释一下。”皇上语气平淡并听不出是生气还是没有生气。
肃亲王将地上的奏折捡起来看了看立刻解释道“臣冤枉,臣从来没有去强占圈地的行为,一定是有人故意冤枉臣的。”
“冤枉你?据说此时状告你的人,都被滞留在皇城外不许进城?”
“皇上这是莫须有的罪名啊,臣的肃亲王府自然足够了,怎么还会去别省圈地坑害百姓流离失所。”
“肃亲王现在不承认只怕是晚了,如今状告你的几户人已经在大理寺候审了,若是不信,可前往大理寺一看。”穆楠在一旁冷冷的开腔。
“什么人?皇上臣对此事当真不知。还请皇上明查。”
“此事朕自会明查,若此事为真,朕绝不姑息。但朕也相信…肃亲王断断不会是这样的人,你说是么?肃亲王?”
“臣自是不会让皇上失望。”
“叫朕失望倒也无所谓,可别让天下百姓都对你失望。”
皇上这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肃亲王听的不禁脊背一凉。
肃亲王强占民地一案经过大理寺的审理之后便很快有了结果,但因此事涉及皇室宗亲,所以便递了奏折上来。
“皇上,肃亲王一案已经有了结果,还请皇上过目。”王公公将奏折接过来递到皇上手中。
皇上将有些打开看了一会,头也没抬便说道“大理寺的动作但是颇见长进,这样错综复杂的案子竟然在半月之内便有了结果。”
“此事事关民生,臣不敢不用心,大理寺不敢不用心。”
“如此想必案件穆卿自是清楚,那就由穆卿口述一番吧。”
“回皇上,此事或许肃亲王是不知情的,一切皆是因为曲自中为了讨好肃亲王,才私下送了肃亲王私宅的地契,而惹下的祸事。臣已经派人去实地调查过,那几乎原是左右邻里,因那曲自中看好了那块地,屡次逼迫买卖无果,才打定了强抢的主意。”
穆楠所说的话乍听之下与肃亲王毫无瓜葛,可每句话里都像是棉里藏针一般。处处透露出肃亲王中饱私囊,私相授受的证据。
“穆卿好一句不知情,不知情就能纵容下面的人打着他肃亲王的名号圈进占地?就可以坦然的接受这些贿赂?”
“臣惶恐,皇上息怒。”穆楠跪在地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心中明白,皇上此时怕是对肃亲王动了怒。
“此事与穆卿无关,曲中直等人直接交由大理寺查办,一切按照大周律例便可,肃亲王朕亲自来处置。”
“还有,将土地房屋归还给原主,另外每户加赠白银百两,算是朕补偿他们一些损失。”
“皇上隆恩浩荡此乃万民之福大周之福。”
“下去吧。”
“是,臣告退,这就着手去办。”
大理寺将曲中直等人全部收押归案,土地银钱也都一应照着皇上的吩咐所做。
皇上这几日一直未召见肃亲王,此事倒像是准备不了了之一般开始淡化下来。
“皇上这是准备放过肃亲王了?”御亲王猜测着。
“我看未必,越是平静就说明越有问题。皇上若真心不想治肃亲王的罪,一早便不会让人彻查此事,既然查了,就短没有维护他的道理和理由。”
以穆宸对夜青珏的了解,他越是平静的时候往往越是离要爆发的时候不远,此事一定不会轻松解决。
“你所说的不错,眼下皇上已经严惩了曲中直等人,必定不会纵容祸首,虽然此事并未查出肃亲王有直接参与其中,但纵容下属中饱私囊和私相授受,就凭这两点,皇上也必然不会容忍,早知道皇上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臣子如此。”
“洛王爷怎么过来了?”
穆宸与御亲王本来坐在茶楼中喝着茶聊着天一切都是那么顺遂平和,洛王爷突然出现让本来就没有准备好的穆宸有些意外。
“怎么?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洛王爷挑着眉一脸不满的样子,借此来隐藏自己的失落。
“自然不会,只是你突然出现,我有些不适应罢了。”说着穆宸赶紧端起面前的被子猛喝了一口水。
“听说肃亲王这几日里都避不见客?”穆宸问到。
“嗯,不过是做个样子给皇上瞧罢了,若是皇上真的罚了他,只怕他就不会像眼下这般模样了。”
“以肃亲王的性子,若是皇上真的对他多加责罚,他必然怀恨在心。”
“他若是不恨,本王当真是要帮他一把了。”洛王爷一边喝着茶,边自然的脱口而出。
穆宸听到洛王爷如此说,忍不住打量了他几眼。若换做洛王爷从前断然是不会生出如此念头,也自然不会这般堂而皇之的说出口。
“都说男子当成家立业,想来不假,洛王爷自大婚后,这几个人都变得同已往有所不同。”
“不同?有何不同?”洛王爷有些玩味的看着穆宸。
“若是以前的洛王爷,必定不会在人前说出方才那番话,面对兄弟落难向来只会一味的推让,而并非如此说。”
洛王爷嘴角微微扯动“难道宸儿不喜欢本王现在的变化么?”
“洛王爷的变化自是好的,这边证明王爷心中所想已经明确,有很多事情便再也不用穆宸去逼着王爷做,这自然算的上是好事。”
“心中所想之事…”洛王爷微微的呢喃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如今的他早已经没有选择,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了一半的路,没有道理不继续走下去。或者这便是她的命运,就如同每个人都要按着自己的命数安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