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目视殿外,流露出了不屈的神色。
没过一会儿,万马奔腾的嘶叫声率先从宫外传进。
南鹤皱起了自己的黛眉,轻拍扶手,宛若落蝶,朝殿外飞去。
在场所有人瞬间动身,呼应着她的行动。
燕九倾望向赵子麒,紧紧牵住了他的手:“保护好自己,才是你对我最大的承诺!”
“放心!”
后者微微垂首,碰了碰拳头,便带着他一起来到了茫茫雪原。
今日的苋勒花雪山,大雪飘飞,笼罩着冬日的氛围。
南鹤脱去了外袍,露出了被仙裙勾勒完美的身材。
她站在最前方,与赵子麒并肩而行,冷视那朝着他们逼近的北疆铁骑。
西蒙王自然注意到了他们。
只是当自己将目光投向南鹤身上的时候,他惊住了。
原来世界上,真的还有这么美的人儿!
此时的南鹤,身穿点缀着蓝色云纹的长裙。
在寒风的吹拂下,长裙如同轻柔的蝴蝶,上下翻飞,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那精致到不可挑剔的小脸上,布满了寒霜。
“如此佳人,怎能不入我西蒙的营帐?”
西蒙王的脸上油光焕发。
纵使沧桑鬓白,对于美人,他的热情从来不会有丝毫的减少。
他率领着三万铁骑,踏碎冰雪地,汇聚于苋勒花雪山之上。
南鹤轻咬小嘴,盯着对立面,那一脸邪气的西蒙王。
站在她身旁的赵子麒冷冷出声:“没有想到,为了覆灭落红宫,你竟会派出如此阵势!”
“是你,和亲王,你怎会和他在一起?”
燕九倾认出了西蒙王身旁的那个中年男人,惊呼道。
“燕国太子……”
和嘉吃惊与其对视,心中掀起了万丈波澜。
“原来你就是南鹤姑娘!”
西蒙王忽视了所有人,目光灼灼的看向眼前人,微微垂首:“就是你杀害了我那不争气的孩儿吗?”
“是!”
她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这件事情。
“好,好,好!”
西蒙王连发三声“好”字,语气越来越高亢。
当下,他没再说话,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重锤,驾马朝南鹤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后者睁大了眼睛,聚起飘扬的雪花,欲要抵挡他的攻击。
然而西蒙王并没有想着要伤害她。
重锤砸落在其身前三米的雪地里,爆发出了一阵颤动之声。
感受着大地传来的震动,所有人的脸色皆是变了一变。
赵子麒眯着眼睛。
西蒙王的力量,已经超乎了他的预料。
燕九倾看着他这般模样,有些担忧的道:“这西蒙王摆明了是要给我们下马威!你有信心对付他吗?”
“放心!”
后者冲他露出了一丝微笑。
哪怕是己不对敌,他也会说出这二字。
“你想要做什么?”
南鹤双手环抱,冰冷的如同这寒地里雪花。
西蒙王冷哼一声,似在打量面前的人儿,并不时点着头。
看着他这般模样,后者的神色更冷了。
“南鹤姑娘,我想做什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西蒙王露出了一丝微笑,摇了摇自己的头:“你杀害了我那废物儿子,本来是要以命抵命的,但是眼见姑娘相貌绝美,世间罕见,本王实在不想摧残像你这样的花儿……”
“够了!”
赵子麒冷冷出声,眼角流露出了一抹怒意。
“要战便战!”
张秋山上前一步,怒不可遏的道。
西蒙王没再说话,面色沉了下去。
寒风吹在每个人的身上,寒冷无比。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挥了挥自己的手。
那身居后方的北疆铁骑,举起了手中的干戈,大喝出声:“踏平落红宫,壮我西蒙威势!”
“杀!”
赵子麒抽出背后的玄铁大棒,指向西蒙王的面庞。
后者冷冷盯着他,也跟着举起了手中的重锤。
“轰!”
几乎一瞬间,漫天飞雪受到了二人气势的影响,那飘落的速度,竟然慢了下来。
赵子麒闪身激起平地雪,来到了西蒙王的面前。
在他的大喝声中,后者没敢大意,下马夺兵,与他战在了一起。
两方人马,受到了二人交战的挑动,怒喝着朝彼此倾轧而去。
落红宫这边人马加起来不过三百,但是个个都是练家子,个体实力要强上不少。
反观北疆铁骑这边,他们有绝对人数的优势。
再加上他们的装备齐全,配合素质极高,所以落红宫一众人马,想要将他们尽数击溃,还是很难的。
左右护法,青笺婆婆,张秋山,南鹤五人屹立最前方的战场,全身气势大开。
受到战意鼓舞的北疆铁骑举起手中的干戈,怒吼着朝他们疾驰而来。
南鹤与四周的冰雪呼应,让方圆几公里的土地风雪大作。
身居落红宫,这里就是她的战场。
冰雪,也成为了自幼修习寒气的她的武器。
仅一瞬间的功夫,上百名北疆铁骑的身形受到滞塞,浑身颤抖着,慢慢在风雪的侵蚀下化为了一座座冰雕,永远留在了苋勒花雪山。
燕九倾抽出御渊,将面前的敌人力劈原地,随即他与落红宫的清雅汇合。
二人合力,冲破一支小队的束缚。
姜彩衣怒喝着抽出一条条水袖,形成交击之势,困住了八位北疆铁骑。
随即她抽出长剑,趁着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的瞬间,剑花连刺,收割了他们的生命。
“师姐,我们比比谁杀的人多!”
水柔狡黠一笑,眼中没有一丝畏惧。
她与轻蔓一起行动。
二人在一起,早就配合默契。
在击溃敌阵这方面,没有人比她们更加擅长。
水柔抽出一条条白色的水袖,干扰着敌阵的视线。
轻蔓抽出长鞭,甩动在地上,溅起了层层飞雪。
“啊!”
眨眼间的功夫,就有一名铁骑没有留神,被轻蔓的长鞭命中,当场毙命于雪原。
“做的不错!”
水柔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手中的攻势未减。
在一道道水袖的旋起飞舞间,这一支敌阵终是被二人所破。
赵子麒与西蒙王对拍一掌,身形蹭蹭后退。
而后者虽然也不好受,但是却也只退了三步距离。
从这方面来看,赵子麒在实力上,的确要输给他三分。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也是历练自身的好机会。
如今至尊圣药的药效已吸收大半,身体的旧疾完全恢复不说,就连筋脉,也在药效的辅佐下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实。
所以与西蒙王对轰的这一招,自己并没有遭受任何的损伤。
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厉害!
后者也是一脸惊异。
看来自己要重新估算眼前人的实力了。
燕九倾在战斗的时候,不忘看向赵子麒那边的战场。
见他又和西蒙王战斗在了一起,且不落下风,自己也就放心下来。
“受死吧!”
没有想到,就愣神那么一瞬间,战场格局瞬息万变。
有铁骑找到机会,执起手中长枪,朝他的命脉出狠狠刺了下去。
“小心!”
南宫子敬大呼出声,提起手中长剑,便将那名铁骑钉杀在原地。
燕九倾忙回过神来,冲他点点头,随即再次冲进敌阵之中,刺出了一道道剑花。
战场一片胶着。
张秋山与铁骑统领万河交战在一起。
后者虽然从未涉足过江湖,但是他的一身武术却传自官家正统。
要是真的打起来,他不一定会输给后者。
张秋山抽出一把细剑,冲锋上前,直刺他的咽喉。
万河皱起了眉头,伸出大刀抵挡。
但无奈张秋山的攻势太过于迅猛,所以自己再怎么被动防守,还是被他找到了破绽。
“唰!”
伴随一道剑花的刺出,万河身形暴退。
那护身的战甲,差点被其穿透。
“可恶!”
他大喝出声,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怨毒之色。
“来吧!”
见自己一招轻松将其击退,张秋山升起了满满的信心。
他再次提起手中的细剑,朝万河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你敢!”
剑花如影,转瞬无形。
可是,就当他快要刺上万河铠甲的瞬间,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
伴随着寒气的掌风拍出,将他发出的攻击尽数泯灭。
张秋山后退了几步,有些惊愕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老者。
“哼,就让老夫来会会你!”
老者抚了抚苍白的胡须,踩着诡异的步法,眨眼来到了他的面前。
“是踏燕轻功,怎么会?”
张秋山睁大了自己的眼睛,身形暴退。
可是任凭他怎么极速后退,那老者却像是附骨之蛆一般,并未与他拉开距离。
“可恶!”
张秋山提剑出击,想要击退后者。
可是,他的一切举动都被老者看在眼里。
只听得“迸”的一声,细剑被他用二指弹开。
紧随其后,一道掌风凝聚着阴寒的风,朝张秋山铺面轰去。
后者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下这道掌风。
“秋山,小心!”
南鹤一直密切关注这边的动向。
眼见万河就要提刀砍向张秋山,她连忙挥出两道掌风,击退了眼前的敌人,并席卷着滚滚的飞雪,朝他所在的方向飞奔而来。
关键时刻,离他最近的姜彩衣挥出一条条水袖,拦下了万河的脚步。
后者大喝出声,举刀搅碎了所有的水袖,继而变化身形,朝姜彩衣冲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