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燕九倾见此,抱着自己的胸,一脸傲娇别过了头。
和穗郡主见此,不禁微微一笑:“九倾哥哥,你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西北城了?不会是为我而来吧?”
“嗯……”
燕九倾长长的嗯了声,转过了头:“这不是知道你快要嫁人了,前来沾沾喜气嘛!”
“可是比武招亲的头魁,是他呀!”
和穗郡主小心翼翼的指着赵子麒所在的方向。
“也对!”
燕九倾忙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像是护犊般挡在了他的身前,出声道:“他可是我的,你可不要打他的主意!”
“放心吧,我对你们都没有兴趣!”
说到这里的时候,和穗郡主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哀伤之色。
“我所爱之人,如今身在狱中,而我却想不出办法救他!”
她的语气极为平淡,像是故作轻松一般,忍住了心中的悲痛之情。
“他是谁?”
燕九倾一脸正经的来到了她的身旁,询问道。
“他的名字叫做众黎,是一名江湖客!”
“众黎?”
还不待燕九倾出声,赵子麒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抱着胸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怎么,你认识他?”
和穗郡主惊讶道。
“我曾与他一起游历过江湖!”
赵子麒淡淡出声:“他为人朴实,且重情义,是个可托付之人!但是为何会受牢狱之灾呢?”
见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凶光,和穗郡主有些害怕,后退半步,解释道:“是因为我爹的缘故,他不想让我嫁给一个没有身份的江湖客,所以才会……”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悲痛,竟痛哭起来。
看着一向乐观开朗的她这般模样,燕九倾微微蹙眉。
他知道,这是一件极其难办的事情。
不过真要细细研究起来,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办。
这就看和穗郡主如何取舍了。
“所以这场比武招亲的闹剧,也是你的父亲安排的了?”
燕九倾好奇的道:“你爹不是不喜欢江湖客吗?”
“我……”
和穗郡主停止了哭泣,微叹一口气,道:“这还不是那个谢晋的主意!他爹可是北疆的西蒙王,这么大的后台,怎能不让我父亲心动?”
“原来搞了半天,其实这场比武招亲大会,都是已经安排好的!”
燕九倾露出了一丝窃笑:“只是他们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我与赵子麒会来到这里,还顺带着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看着他这般模样,原本心情还有些低落的和穗郡主,不禁嗤笑出声:“小时候你的鬼点子就多,没想到长大了,还是这般模样。”
“我们这是误打误撞好吗?”
燕九倾瞥了她一眼:“什么鬼点子,我才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他还不禁看了一眼赵子麒的方向。
后者没有任何的表示。
毕竟对于他来说,燕九倾不管是什么模样,那都是他最喜欢的样子。
看着二人你侬我侬的腻歪画风,和穗郡主再次陷入了悲痛之中,随即坐了下来。
“你是真的喜欢众黎吗?”
这次,依旧是赵子麒率先发话。
不过他可没有燕九倾的人情味。
在他冷冷眸光的逼迫下,与其对视的和穗郡主,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僵硬着点了点头。
“他是我这辈子见到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上的男人!”
提到“第一眼”三个字,燕九倾的脑海中忽而想到了周阳。
他曾经也是这般说,对于自己一见钟情。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和赵子麒走到现在,燕九倾可不敢说自己在看上他第一眼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而前者,也表示过自己对于他的喜欢,是一朝一夕慢慢积累起来的。
他们第一眼相见的时候,只能用投缘二字形容。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和穗郡主看着二人陷入思索的模样,不禁出声询问道。
“我们……”
燕九倾忙从过往的思绪中恢复过来:“没事!我们有把握能将众黎从牢狱中解救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激动出声。
“但是需要你的配合和取舍!”
“什么意思?”
听着眼前人的话,和穗郡主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道:“配合我明白,但是取舍是?”
“朝堂之上皆薄情,所以你也不用想着用自己的真情去感动你的父亲!”
燕九倾淡淡的道:“如果你真的想和众黎在一起的话,可能要做好与他浪迹天涯的准备!”
“浪迹天涯……”
和穗郡主反复念着这几个字。
没一会儿,她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坚定的光芒:“我愿意!”
“这么果决?”
燕九倾吓了一跳:“你可要想好了,一旦选择了这条路,就再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我愿意与他一起浪迹天涯!”
和穗郡主坚定出声:“你说得对,朝堂之上皆薄情,很久之前我便感受到了!我也明白父亲将我养大,不过是为了拿我当联姻的工具,去成全自己,巩固地位。”
“我这一生,除了荣华富贵外,本就不幸福。唯一疼我的母亲早逝,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紧紧抓住他的手。因为只有他,才会给我久违的幸福与安全感!”
听着她这般说,燕九倾有些感动的点了点头。
只有居庙堂之高的他们才明白,这其中的现实与无奈。
若是有选择的话,他们宁愿与自己所爱之人结伴远去。
就如现在的自己。
他这一生跌宕起伏,可唯有在赵子麒的身边,才能感觉到踏实与温暖。
当然,后者亦是如此。
和穗郡主也是看他们这般幸福的模样,才决定赌上自己的一生。
她的心里极为相信,众黎是不会辜负自己的。
“话说回来,你知道他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燕九倾好奇问道。
“我知道!”
和穗郡主正色道:“就在西门城郊外的牢狱中。那儿也是整个西北城最大的牢狱。”
“我们先商定一下,再决定出发吧!”
赵子麒淡淡出声,并没有贸然行动。
毕竟看守牢狱的官兵,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们也是有真本事的。
听着他的话,另外二人认真的点了点头。
随着时间的渐渐推移,赵子麒与燕九倾二人便辞别了和穗郡主,并在老仆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黄昏临近,夕阳西下。
沐浴在金光中,燕九倾不自觉的拉住了赵子麒的手,微微出声道:“其实和穗也挺可怜的,我们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没少干!”
赵子麒露出了一丝微笑,抓紧了他的手:“你想做什么,我一定会陪你去做!”
“其实我发现有时候我们还是挺幸福的!”
看着沿街乞讨,衣食不保的难民乞丐们,燕九倾心生感慨,有些难过的道:“这纷纷扰扰,战乱与黑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或许很快,或许很迟!”
赵子麒与他并肩相视夕阳,淡淡出声:“兵荒马乱,正如人心。”
“哎,我已经管不得那么多喽!”
自从看到了太多底层人民生活的疾苦后,燕九倾已经放弃了心中想要天下安定,民生愉快的愿望。
现在的他,连自己都顾不好,何来精力去顾别人?
二人牵着手远离了喧嚣,并随意找了家客栈住了进去。
“呼,好累!”
刚刚走进房间,燕九倾便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怯意的伸了一个懒腰。
赵子麒坐在床边,很乖巧的拎着他的左腿,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伸出手来,轻轻按在了他的腿上,舒缓着因为疲累带来的酸意。
从小到大,燕九倾的左腿就没有右腿显得灵活。
只要路走多了,他这条腿就会忍不住打颤。
赵子麒可是一直将这些记在心里,这才会在他回来之时,为他按摩。
“赵子麒,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消除你额头上的那道疤痕?”
燕九倾虽然被他按的舒服,但是一想起他这一路来默默的付出,心中的愧疚再次涌现。
当年,正是因为自己的任性,才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深深地伤痕。
所以每当自己看到这块伤疤的时候,都会想起曾经那些霸道而幼稚的行为。
见他又提起了自己额前的疤,赵子麒停止了按摩,像是陷入了过往的记忆般,淡淡出声道:“你真的想要它消失吗?”
“我只是……每次看到它,就会感觉很愧疚!”
燕九倾如实说道。
“没有什么愧疚的!”
赵子麒淡淡出声:“我不会怪你,更没有资格怪你!只要我们现在好好走下去,不就行了吗?”
“嗯!”
燕九倾点了点自己的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第二天天蒙蒙亮,他便从睡梦中醒来,睡意全无的看向空荡荡的房间。
赵子麒正好从门外晨练回来。
不过此时的他,看起来略微显得狼狈。
燕九倾与他相视,随即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你……你额头上的疤痕,去哪里了?”
“我……”
赵子麒想着昨晚说的那番话,有些羞涩的低下了自己的头:“这不是怕你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