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九倾,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是真的怕你担心!”
赵子麒微叹了一口气。
“不行!”
知晓了前因后果的燕九倾有些沉不下气来,他啪嗒一声便合上了木盒,眸光转而看向了窗户正跪在恩师坟前的林天悠。
“我必须要问个清楚,他为什么当初要派人追杀我们,刘泽究竟被他带去了哪里!”
就在他准备起身出门的时候,赵子麒拦住了他的身形,并摇了摇自己的头:“林天悠这个人心思极为深沉,就算你掌握了这些消息问他,他也不会承认的!”
“那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泽一直在他的组织内受苦吧!”
燕九倾有些焦急的道:“或许……或许如今的他,已经被他们给……”
“不会的!”
赵子麒一脸认真的道:“这件事情我们只能在暗中观察,若是你将这些说与林天悠听了,或许他会改变自己的想法,到时候刘泽真的就会如你所想,被他扼杀在组织中!”
“可恶!”
燕九倾捏紧了自己的拳头:“为什么敌人就在自己的眼前,我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九倾,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赵子麒从床上起了身,并收拾好了行礼,便要带着他准备离开南望公的故居。
至于为什么要着急离开这里,是因为他无法揣测林天悠的动机。
若是走的迟了,他将忘川组织的高手带了过来怎么办?
无奈之下,他只得提前与燕九倾一起出了房间门,准备朝门外走去。
“师弟就这么着急准备离开吗?”
那跪在南望公坟前双眸失神的林天悠突然出声,喊住了二人。
赵子麒紧紧捏着包裹的带子,淡淡出声道:“师父我们已经祭拜过了,是时候该要离开这里了!”
说完,他也不管林天悠要说些什么,直接带着燕九倾离开了这里,并下山找到了拴在林间的马匹。
林天悠跪在坟头,过了好长时间,见赵子麒他们的气息消散在庭院的时候,他的眼中才出现了一抹挣扎和狠戾之色。
“哼,师父,他们都没想到,最后是我害了你吧!”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勒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赵子麒带着燕九倾一路奔行,来到了金国的汉关城中暂时居住了下来。
今日城中极为热闹,听说是金国的和穗郡主,要在这里置办比武招亲的大会。
只有实力和人品胜出者,才能成为她的郎君。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自然引来了无数江湖来客的侧目。
和穗郡主的美是人尽皆知的。
江湖有一句老话,英雄抱得美人归。
若是能在这场比武招亲大会中胜出,既做了英雄,还能收获美人的芳心。
燕九倾和赵子麒二人走在大街上,听着这群江湖来客相说着有关和穗郡主的言论。
“哼,一群草芥莽夫,也配得到郡主的垂怜!”
一名身穿锦衣的公子背负着双手,带着一群侍卫招摇走过路边的酒馆,冷眼看着那群江湖来人。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他们的不屑,也有对自己的抬高。
燕九倾与赵子麒此时正准备坐下,听到他这般说,脸色顿时微变。
“你大爷的!”
有性情暴怒的江湖客听到了他的话,顿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他掀翻了面前的酒桌,提着大砍刀便朝着公子所在的方向大步走了过来。
“小子,你是活腻歪了是吧,敢说大爷我是草芥?”
那名长相魁梧的男人抬起了大砍刀,遥指公子的脸庞,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识相点的,给我跪下道歉!”
“对,道歉!”
“你必须道歉!”
“疯刀客,快砍了他!”
“……”
在人群的喧闹声中,那名公子不禁变了变脸色,冷冷的站在原地,道:“说你是草芥莽夫,你就是草芥莽夫!你的命在我看来,和路边的流浪猫狗没有区别!”
“好,好,好!”
被称为疯刀客的大汉点了点头。
下一瞬,他便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径直朝公子的眼神砍了过去。
那名公子临危不惧,从袖口中伸出一把装饰精美的小剑,直接将他的砍刀给刺飞了出去。
疯刀客睁大了眼睛。
电光石火间,一道快的看不见其形的动作闪现而去。
他捂住了被割破动脉的脖子,极为不甘的倒在了地上,抽搐了起来。
“什么?这小子怎么这么强?”
“疯刀客竟然被他秒杀了?”
“这究竟是谁啊?”
“……”
在人们的惊喝声中,那名公子不依不饶,走到了疯刀客的面前,并伸出自己的左脚,踩在了他的脸上,用力的碾动着。
“像你这种人,我想杀就杀!”
他毫不顾忌在场众人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冷冽的道:“一群扰乱世俗规矩的害虫!什么江湖大义,什么武林体统,在我眼中,你们这群江湖中人,全部都是低贱的虫子!”
“就算是赫赫有名的武疯魔,若是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介意废了他!”
将脚从断了气的疯刀客身上收回时,那名公子还不忘补了一句。
“可恶!”
燕九倾站在不远处听到了他的话,当下他有些愤怒出声,想要冲上前去,暴打那嚣张之人。
赵子麒一脸谨慎的拉住了他的手:“不要去!”
“为什么?”
燕九倾不解的回头:“我不能忍受别人侮辱你!”
“他的实力太强了,连我也有些看不透!”
他正色的盯着那名公子所在的方向,淡淡说道:“疯刀客虽不是一流高手,但在二流之中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强者!可是在那人的面前,他却被其一击击杀!”
“我观察过他出招的速度!很快,很凌厉,就算是我,在速度上也不及他!”
“这么强大?”
燕九倾有些吃惊的道:“怪不得他如此嚣张跋扈!”
“不仅如此,他的身边跟随着的那群侍卫,实力皆不俗!”
赵子麒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道:“奇怪,什么时候江湖之外的人,也变得这么强大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燕九倾有些无奈的道:“他这么嚣张,我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我们先看看情况吧!”
赵子麒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黑巾,蒙住了自己的面。
毕竟在场有不少江湖客是认识他的,他害怕他们会因为愤怒而把自己推出。
作为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手,他当然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危境中。
“你这位公子倒是大言不惭!”
一名光头的流浪和尚默念佛号,从人群中站出了身子:“你可知武疯魔的实力有多强?当年可是打遍了整个江湖没有敌手!”
“那是他们实力不济的缘故,并不代表我!”
那名公子饶有兴致的盯着面前的和尚,道:“秃驴,我看你实力不错!怎么样,和我过过招如何?”
“阿弥陀佛,我不是公子的对手,恕我不能接受你的请求!”
听到了他要和自己过招,那名流浪和尚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没有再敢出声。
“哼,一群虫子!可不要把我拿来和你们比!”
他冷冷一笑,随即便带着侍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里。
“我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自不量力,来到擂台前,碰上我送死!”
就在他临去之际,还不忘丢下一句狂到无边的话,并久久萦绕在人们的耳畔前不能散去。
见他走后,人群纷纷议论出声,抨击着那名公子行事的霸道。
赵子麒带着燕九倾离开了是非之地,随即来到了一家客栈,租了一间环境优美的客房。
小桥流水,游鱼嬉戏;微风拂柳,亭台交接。
燕九倾一脸不悦的趴在凉亭上,脑海中回想着那名青年所说的每一句话。
“还好这家伙不是金国的皇子,要不然他岂不是狂上天了?”
他极为不爽的朝身前的赵子麒吐着苦水。
“他迟早有一天会为自己的行径付出代价!”
后者像是见惯了这一切般,无奈的道:“我现在所好奇的,是他究竟练了什么样的绝世大法,能让自己的武功提升到如此境界?”
“难道说,他是偶尔间得到了什么江湖秘笈?”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赵子麒微微垂首:“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料!估计这一次比武招亲大会,有他在,肯定不太平了!”
“哎!”
燕九倾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你说这个比武招亲大会,我们要不要参加啊?”
“参加这些做什么?”
前者有些不解的道:“难道你想当和穗郡主的夫婿?”
说完,他便紧紧盯着燕九倾的脸庞,并慢慢凑近了自己的脸。
后者的心砰砰直跳着。
下一瞬,他直接亲在了眼前人的脸上,微微一笑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那名公子如此嚣张跋扈,实力亦是不俗,很有可能会夺得头魁!”
“若是如此的话,以他的性格,那和穗郡主岂不是惨了!”
说完,他的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采。
“你怎么这么在乎人家?”
说来也奇怪,他们来到汉关城,也是因为燕九倾无意间听到了别人说和穗郡主要比武招亲的事情。
也因为如此,他才临时改变了行程,径直与自己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