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事后有些责罚而已,但也不会怎样的,眼下自己必须要出了这口气!
所以他这次也没有犯像是上次一样的错误了,一来就直接动手。
他知道,那云涯子老匹夫肯定很快就会过来的,自己要动手的最佳时机,便是此刻!
没有繁复的花哨,只是最简单粗暴的灵力凝聚。
一只方圆近百丈、凝实如玄铁、缠绕着毁灭性能量的漆黑巨掌凭空显现,掌心纹路如同沟壑,带着镇压一切的恐怖气势,朝着陈煜所在的平台以及整个洞府,轰然落下!
掌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平台地面寸寸龟裂,陈煜的月白袍服被压迫得紧紧贴在身上,黑发向后狂舞。
苏璃烟和白韵柔也是闷哼一声,脸色发白,在这等威压下几乎难以呼吸。
渡劫境含怒一击,足以将这片山头夷为平地!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陈煜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掠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就在那漆黑巨掌即将落下、苏璃烟和白韵柔几乎要忍不住出手的刹那。
陈煜手腕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通体莹白、表面刻满复杂深奥金色阵纹的玉盘出现在掌心。
他毫不犹豫,将体内磅礴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嗡——!”
玉盘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炽白光芒。
一道道金色光柱以陈煜为中心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座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金色光罩,将陈煜的洞府及其周边区域牢牢护在其中!
光罩之上,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如同游鱼般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威严气息。
“玄天戊土阵!”有见识广博的围观弟子失声惊呼:
“这是顶级的防御阵法!足以抵挡渡劫境攻击,没想到陈煜居然会有如此宝物?这……”
漆黑巨掌狠狠拍在金色光罩之上。
“轰隆隆隆——!!!”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天地!狂暴的能量风暴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飞沙走石,草木摧折,附近几座较矮的山峰直接被削平了山头。
金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符文疯狂闪烁明灭,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终究……没有被破开。
光罩之内,陈煜身形晃了晃,脸色微微发白。
这阵法虽强,但催动它抵御渡劫境全力一击,对他灵力的消耗也是巨大,但他嘴角的讥诮笑意却更浓了。
这枚“玄天戊土阵盘”,正是方才离开剑庐时,云涯子塞给他的。
师尊当时只一句:
“林老匹夫若不要脸亲自出手,此阵可挡他片刻,足以撑到为师赶来。”
果然,师尊料事如神,这老匹夫还真就如此不顾身份地杀上门来了。
讲道理,陈煜自己都没想到对方能这么不要脸的出手,看来还得是云涯子考虑的周到的。
显然这林震岳的路数都已经被云涯子猜到了。
陈煜仰头,透过微微波动的金色光罩,看向空中因一击未破阵而脸色更加扭曲狰狞的林震岳,抬手指着他鼻子,清朗的骂声响彻云霄:
“臭不要脸的老东西,狗东西!除了仗着修为以大欺小,你还会什么?我师尊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他声音充满鄙夷与挑衅:
“现在我就站在这,有种你就来破阵啊!就算你是渡劫境,又能怎?”
陈煜这会儿知道,虽然防护阵法没办法彻底抵御住林震岳的攻击。
但将时间拖延到云涯子前来,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而显然,自己时间是拿捏的足够稳当的,陈煜这会儿也不想那么多了。
自己的话既然能让他破防,那自然是要猛戳瘸子的那条好腿。
“小畜生!住嘴!!!”
林震岳气得浑身发抖,七窍生烟。
他万万没想到,云涯子那老东西竟然给了陈煜如此强大的护身阵盘。
这阵法显然防御力惊人,自己仓促一击竟未能破开。
周围无数道目光,如同针尖般刺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骇然,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玩味,以及对他这渡劫长老竟奈何不了一个弟子、还被当众辱骂的……隐隐嘲讽。
今日若不能破阵杀陈煜,他林震岳将彻底颜面扫地,成为万道宗千古笑谈。
“好!好!好!你既然想死无葬身之地,那老夫就成全你!”
林震岳须发倒竖,状若疯魔,双手猛地合十,周身灵力如同沸水般疯狂涌动,气息再度飙升。
他不再保留,要动用真正压箱底的手段,一击破阵,将陈煜连同那两只妖奴,彻底轰杀成渣。
这会儿既然已经出手了,那就自然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这陈煜如此挑衅侮辱自己,那自己就算是激动些手段过分些,也是正常了!
林震岳嘶声怒吼,双掌之间,一团极度压缩、散发出令空间都扭曲波动的漆黑能量凝聚而出,山崩地裂的虚影幻灭。
这是他成名绝学,威力远超方才的随意一掌!
然而,就在这恐怖一击即将发出的刹那。
“沟槽的林老狗!你给老夫住手!!!”
一声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凛冽剑意的长啸,如同九天惊雷,自天际滚滚而来!
下一刻,一道煌煌如天河倒悬、璀璨到极致的剑光,撕裂长空,以超越声音的速度,悍然斩向那尚未完全成型的漆黑能量团。
剑光精准无比地斩在最核心的节点上。
“轰——!!!!”
比之前两次更加恐怖千百倍的爆炸轰然爆发。
漆黑能量与煌煌剑气疯狂对撞、湮灭、爆炸。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方圆数里的天空,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卷。
将远在数十里外观战的弟子们都吹得东倒西歪,修为稍弱者更是直接吐血倒飞!
金色光罩在这等恐怖的余波冲击下剧烈震荡,表面甚至出现了巨大密布的裂纹,但终究顽强地撑住了。
光芒渐散,能量平息。
只见半空中,林震岳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苍白,眼神惊怒交加地望向对面。
云涯子一身灰袍,手持古朴长剑,傲然立于陈煜洞府上空,挡在林震岳与金色光罩之间。
他须发微扬,周身剑气缭绕,虽未完全爆发,但那股渊渟岳峙、仿佛能斩开天地的恐怖剑意,已令全场窒息。
而云涯子身后,陈煜已收起阵盘,负手立于平台,目光平静地看着对峙的两位长老。
苏璃烟和白韵柔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紫眸与蛇瞳中,冷意森然。
“云涯!”林震岳抹去嘴角血迹,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你敢拦我?!”
云涯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斜指,剑身轻颤,发出清越震响。
他目光如寒冰利剑,直视林震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老匹夫,之前念在同门,又顾及宗门颜面,对你很是宽忍了,你却得寸进尺,愈发肆无忌惮,=如今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宗门腹地,公然对我徒儿下杀手?你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话音未落,云涯子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的内敛,而是毫无保留的、属于渡劫境剑修的绝世锋芒!
“铮——!”
一声嘹亮剑鸣响彻九霄。
以云涯子为中心,无穷无尽的剑气冲天而起,并非散乱无章,而是凝练无比,化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亮剑丝,交织成一片覆盖方圆百丈的气场。
剑意煌煌,浩大刚正,却又带着斩灭一切的决绝与凌厉。
仿佛在此刻云涯子便是主宰。
陈煜瞳孔微缩,心中倒是也震撼。
他见过云涯子出手,但从未见他如此动怒,如此毫无保留地展露剑意实力。
这股剑意的强度,他只在虞舒意身上隐约感受过类似层次的压力。
但他也没见过虞舒意全力出手,而此刻的云涯子,却是真正动了真火,气势全开。
这就是他的真正实力么。
如今的云涯子,修为境界赫然是渡劫境四品的实力。
周围的围观弟子早已被这恐怖的剑意压迫得喘不过气,一个个面色骇然,连连后退拉开更多的距离,眼中充满了敬畏。
渡劫境大能全力对峙,仅仅是气势余波,就足以让他们心神俱裂。
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因为那个叫陈煜的弟子引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