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这狐狸和那白韵柔,两女一看关系这么好,到时候想来肯定也是齐上阵的路子,自己若是孤身一人,倒是也落下了。
不过嘛……没关系的,既然是要给陈煜哥哥一些新鲜感什么的,那也并没有什么难度。
这种齐上阵的路子,她不就恰好有最佳人选嘛。
“小莲。”
她轻声唤道。
一道翠绿色的身影,从屋中快步走出。
“曦月姐?”
南宫曦月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今晚,多准备些好吃的。”
“等陈煜哥哥回来,应该会饿了。”
南宫莲微微一怔。
随即,她那张小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是~!”
她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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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洲域,大夏仙朝,京城。
这座历经数百年风雨的帝都,如今比往昔更加繁华喧嚣。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商铺林立,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交响。
而在京城最核心的区域,毗邻皇城西侧,有一处占地不大却格外清幽雅致的院落。
这便是妙音阁的新址。
与那些占地数百亩、楼阁重重的豪门大族不同,妙音阁的规模并不算大。
但若因此小觑了它,那便是天大的笑话。
在这北洲域,在这大夏仙朝,没有人敢对妙音阁的人有半分不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妙音阁,它背后站着的,是那位威震八方、睥睨天下的女帝,南宫曦月。
大家都知道,妙音阁的阁主宁沐竹,与女帝陛下关系匪浅,二人情同姐妹。
女帝陛下甚至曾公开表示,妙音阁之事,便是她之事。
这样的表态,无异于给妙音阁披上了一层最坚固的护身符。
于是,这座看似不起眼的院落,成了整个京城最特殊的存在。
权贵们趋之若鹜,却不敢有丝毫放肆,各方势力暗中窥探,却只敢远远观望。
而此刻,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月光如水,洒落在妙音阁的院落之中,为这座雅致的庭院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从外看,妙音阁不过是寻常的府邸,青砖黛瓦,飞檐斗拱,与周围的宅院并无二致。
但踏入其中,方知别有洞天。
穿过那扇不起眼的朱漆大门,迎面便是一座精巧的园林。
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通向深处。
小径两侧,每隔数步便立着一盏精巧的琉璃宫灯,灯光明灭,将夜色染成暖黄的色调,很是奢华雅致。
那些宫灯并非寻常之物,每一盏都由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灯罩上雕琢着繁复的花纹,光影透过花纹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图案,随着夜风轻轻晃动,如同活物。
小径尽头,是一片小小的荷塘。
穿过石桥,便来到一座三层的阁楼之前。
这便是妙音阁的核心,也就是阁主宁沐竹所居住的地方,摘星楼。
摘星楼通体以百年紫檀木构建,不施彩绘,保留着木材原本的色泽。
那紫檀木在月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楼高三层,每层皆有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夜风吹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月光透过窗棂洒入楼中,在地上投下梦幻般的光影。
而此刻,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哒……哒……哒……”
那是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的声响。
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节拍上。
那声音,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媚意。
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高挑的身影,正沿着那鹅卵石小径,缓缓向着摘星楼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帽大氅。
那大氅的质地极好,是某种柔软而华贵的绒料,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款式极为保守,从头到脚,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其中。
宽大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尖俏的下巴和一抹若隐若现的红唇。
但仅仅只是这一点,也有足够的想象空间了,见过足够多的美女的人,都知道,仅仅靠一些细微的特质,就可以判断了。
大氅的领口紧紧合拢,将她修长的脖颈完全遮掩。
长长的衣摆一直垂到脚踝,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却始终无法窥见其下隐藏的身形。
她就那样走在夜色中,全身笼罩在那淡紫色的绒料之下,看不出任何曲线,看不出任何身段。
只能从声响听出这高挑女子走在路上,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响。
但——
仅仅是那走路的姿态,便足以让任何人心旌摇曳。
那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
每一步迈出,腰肢都随之轻轻摆动,那幅度极轻,极微,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钩子,能勾住人的目光。
每一步落下,高跟鞋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那清脆的“哒”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那是属于一个真正熟媚女子的、刻入骨髓的姿态。
不需要暴露任何肌肤,不需要展示任何曲线,仅仅是那走路的仪态,便足以让人知道……
这大氅之下,必然藏着一具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媚骨天成的娇躯。
她悠哉悠哉,脚步很是优雅地走到摘星楼前,才停下脚步。
那双穿着高跟鞋的玉足,在石阶上轻轻一顿。
然后,她抬起手,将那宽大的兜帽,缓缓摘下。
月光洒落。
一张熟媚到不像话的脸,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展露在夜色之中。
那是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失神、让任何女人嫉妒的脸。
肌肤白皙胜雪,细腻得看不见任何毛孔,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
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眼若秋水横波,眼尾微微上挑,天生便带着三分媚意。
鼻梁高挺如玉,薄唇丰润嫣红,唇形优美得如同精心描画。
一双桃花眸,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
那媚意并不刻意,却仿佛刻在骨子里,只需一眼,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眼角之下,有一颗小小的、盈盈的泪痣。
那泪痣,如同点睛之笔,将她那张本就熟媚的脸,点缀得愈发妖娆动人。
正是宁沐竹。
陈煜也都许久未见的宁沐竹。
如今的她,比之往昔,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韵味。
那是一种经过时光酝酿、岁月发酵后,愈发浓郁的熟媚风情。
是真正成熟女子特有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妖娆。
但这份妖娆,也随着她的经历变化,现在更多了许多的高贵雍容。
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几分若有若无的怅然。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夜空中化作一缕淡淡的白雾,很快消散。
她又一次从外回来了。
只是很遗憾,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
她微微垂下眼帘,那双桃花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那个坏家伙……真的还会再回来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梦呓,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幽幽的叹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那是一个总是带着坏坏笑容的男人。
那个男人,总是会很坏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叫她“沐竹仙子”。
哦不对……是姆诸仙子才对……想到这,宁沐竹总是会情不自禁地轻啐一口。
那真是个坏家伙,怎么能这么取笑她的名字呢,真是可恶呀。
那个男人,也曾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算计,用那种霸道而强势的方式,将她镇压在身下。
还捏着她的下巴,用那种戏谑的语气说:“你这么漂亮,哭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可自己偏偏还就真的,在他身边,一点点沦陷。
世子殿下……
陈煜……
他在临走前说过的,他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见面的。
可如今……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一日,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些年来,她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离开妙音阁,离开北洲域,到外面去游历。
说是散心。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找。
在碰运气。
或许,冥冥之中,会让他们再次相遇。
或许,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会再次看到那道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
可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每一次,都是满怀期待地出发,满心落寞地归来。
她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双桃花眸中,那落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回想起当初……
自己为了修炼《日月心诀》,选中了那个家伙。
本以为,自己会是猎人,会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结果呢?
那个家伙,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算计。
然后,用那种毫不留情的方式,将她从高高在上的圣女,彻底镇压成了……他的姆……附庸才对。
一开始,她是不甘的,是愤怒的,是屈辱的。
可后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发现自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