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期待看到他。
竟然会开始期待被他欺负。
开始期待他用那种坏坏的笑容看着自己,用那种低沉的声音叫自己“姆诸仙子”。
甚至……开始期待被他按在身下,被他肆意欺负,被他……
她沦陷了。
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个坏家伙。
渐渐的也真的被他调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独属于他一个人才可以享用的,姆诸仙子……
直到现在,她的保守还是一如既往,尽管她很喜欢穿那些展现自己身材美好的衣着。
但出门在外,她永远都是会有一件宽大大衣,将她的所有美好都牢牢遮掩住,一丝不漏。
这一点,在当初就已经被陈煜那个坏家伙给牢牢烙下印记了。
不过说实在的,她其实也乐在其中呢。
被这种强大霸道的男人所掌控,本身也就是一件很喜悦的事情呢。
男人好色,女人慕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而回想当初,那种被肆意支配的快感,直到现在,宁沐竹时时想起都还会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羞耻异样。
那种粗鲁之时,还要一口一个姆诸仙子的叫着自己,让自己说出那些只能捂着脸才好意思说出的话。
甚至到最后还要拉开捂着脸的手,直到她不管不顾的……那般姿态才肯罢休。
想到这里,宁沐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娇媚的笑意。
那笑意,有几分甜蜜,几分羞赧,还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因为,她的眼光,真的不错呢。
那个当初还只是个镇北王世子的家伙,如今……
虽然她也不知道他如今怎样了。
但她知道,那位威震八方、睥睨天下的女帝陛下,对他,也是无可救药地依赖着,信任着。
南宫曦月啊……
那个曾经体弱多病、不受重视的九皇女,如今却已是大夏仙朝至高无上的女帝。
她实力滔天,心性坚韧,手腕了得。
整个大夏,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彻底的完成了前所未有的ji权。
若是了解以前这位女帝的过往的人,就会知道,这其中的前后变化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了。
她不仅威势无双,更是识人用人之术都运用到了极端。
仿佛任何人在她的面前,都没有隐私秘密可言。
这百年来南宫曦月的统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当然了,就连那一直被视为巨大威胁的魂族,也都消停了。
这其实才是南宫曦月最大的,也是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魂族之患在当初彻底爆发之后,所有人都彻底深刻的意识到了对方的强大。
可在强大的敌人,在南宫曦月面前,也都被摧枯拉朽的打服了,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那些反动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在没有足够的权谋下,绝对的武力手段,就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而显然,南宫曦月是两者兼有的存在。
可就是那样一位女帝,在他面前,却温顺得像只小猫。
想到这里,宁沐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说起来,自己可比那位女帝,更先一步拔得头筹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一股隐秘的、小小的得意。
或许这就是女人那些心底最容易有的小心思吧,总是会下意识的比较……
只是……
她轻轻叹了口气,收回思绪。
抬起手,将那支插在发间的金蓝色兰花发簪,缓缓取下。
那发簪,做工极为精致。
花瓣由薄如蝉翼的金片打造,每一片都雕琢着细密的花纹,花蕊处镶嵌着一颗小小的蓝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
高高的发簪更加将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每一日都是精心打扮的,每一天都会收拾倒腾的漂漂亮亮,其实心底也有一种隐晦的期待。
期待着在某个瞬间,又一次遇到,那家伙脸上带着熟悉的,坏坏的笑容……
而自己走上前去,缓缓将大衣敞开,问他一句猜猜今日里边穿的又是什么呢~
那种情趣,或许也就只有他们之间才会有吧,也只有她才懂得怎么样最大程度的挑动他的情绪呢。
随着发簪取下,那一头如瀑的青丝,顿时失去束缚,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
那乌黑亮泽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流云,如流水,很是飘柔顺滑。
这一头柔顺乌亮的长发,若是在陈煜的前世,不知道得羡煞多少女人。
发丝散落,垂在肩头,垂在背后,几缕调皮的发丝落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愈发妩媚动人。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开始梳理那一头青丝。
那动作,缓慢而优雅。
玉梳穿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阁楼中轻轻回荡。
她坐在铜镜前,对着镜中那张熟媚的脸,悠悠地梳着。
镜中人,依旧是那般美艳动人。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愈发风韵动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明天,去皇宫一趟吧。
去看看南宫曦月。
算算日子,也有一阵子没见了。
每次回来,她都会去皇宫坐坐。
和南宫曦月说说话,聊聊天。
她们之间,因为那个男人,有着旁人无法理解的羁绊。
而且,虽说她是妙音阁阁主,在外人面前可以高高在上。
但面对南宫曦月,她心里清楚得很。
人家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也全都是因为陈煜。
是因为她们共同爱着那个男人,或者说,是因为那个男人在乎自己,所以她才能得到如此多的优待。
这一点,宁沐竹始终都是清楚的。
但说到底,人家可是一代女帝。
实力、心性、手腕,都已非往日可语。
能将大夏仙朝治理得井井有条,能将权力完全集权于一身,能震慑八方宵小……
这样的女子,绝非寻常,可不会是那种当初自己初遇时候的柔弱模样了。
她身上,有太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
虽然说南宫曦月一向对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会在私底下叫上自己一声曦月姐,以表对自己的友好态度。
但毕竟自己也算不得正宫,她顶多就算是一个中间加入的情人而已。
只不过是在最后,把握住了关键机会,成为了陈煜真正信赖的人,借此契机,让南宫曦月对自己有了不可忽视的一个价值。
可要是硬要说的话,其实自己更多的,能在后续获得如此多的支援和傍上这位女帝的靠山,还真的都是自己在占人家便宜呢。
所以,宁沐竹从不敢在南宫曦月面前托大。
该有的分寸,她拿捏得死死的,并不会因为对方称自己一声沐竹姐就如何如何。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去见见她吧。
看看她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说不定……
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这些年,她学会了一件事,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所以,还是不要抱太多期待的好。
她正想着,忽然……
“笃笃笃。”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宁沐竹眉头微微一挑。
那双桃花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下人呢,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找?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声音,清冷,淡然,带着几分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何事?”
门外,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
“阁主,奴婢有事禀报。”
宁沐竹微微侧过头,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她的手,依旧拿着那玉梳,一下一下,悠悠地梳着那一头青丝。
那姿态,慵懒而优雅。
“进来吧。”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素雅衣裙的侍女,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距离宁沐竹约莫三尺处停下,垂首行礼。
“奴婢见过阁主。”
宁沐竹“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铜镜中自己的倒影上,手中那玉梳,依旧不紧不慢地梳着。
“说吧。”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什么事?”
侍女抬起头,恭声道:
“回禀阁主,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宫里来人了。”
宁沐竹梳头的动作,微微一顿。
那双桃花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宫里?”
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是南宫莲?”
侍女点点头。
“正是莲主事。”
宁沐竹眉头微微一挑。
南宫莲亲自来了?
那丫头,可是曦月身边最亲近的人,轻易不会离开皇宫。
她自然是知道,这个南宫莲可不能当做什么简单的下人来看待。
宁沐竹是知道更多的内幕的,不仅仅是因为她和南宫曦月一同艰苦过来,有着最原初的情谊在。
更重要的是,如今整个大夏,或者说整个北洲域,就只有她们三个,保有对陈煜的记忆。
光是这一点的特殊,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而她亲自前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放下手中的玉梳,转过身,看向那侍女。
那双桃花眸中,带着几分认真的光芒。
“她说什么了?”
侍女连忙道:
“莲主事说,有要事需面见阁主,得知阁主外出未归,便留下一封玉简信封,嘱咐奴婢,等阁主回来,亲手交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