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泯脚步顿停。
凝向她的眸色晦暗莫测。
见他没应声，她忙又补充：“你看下，哪天有空，明天周一，明天也行。”
她话音刚落。
霍泯凛冽的低气压与熏鼻酒气一同汹涌倾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
手腕被陡然攥紧、力道大得她发疼。
“嘶，霍泯，你弄疼我了！”
她惊诧抬眸，撞入他斥满阴鸷、危险骇人的黑眸。
这样的霍泯让她陌生。
霍泯面色阴沉，几近咬牙切齿：“你为了他，要跟我离婚？！”
慕鸢懵了：“不应该吗？”
他不是都跟唐娜娜求婚了么？
为了她而离婚，这不是很正常么？
他身上的酒精味太灼人，慕鸢怀疑他还醉着。
才会如此失态。
他这个状态，难道是昨晚跟唐娜娜吵架了？所以才去买醉？
不是吧……刚求婚就吵架……这么离谱的吗？
“霍泯，你是不是还醉着，你先放开我……”她手腕被攫得生疼，不用看，应当已一圈发红，她蹙眉挣扎了下。
然而下一秒，身体失重，被他打横抱起。
“啊！”
慕鸢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霍泯面色太瘆人。
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凶态。
她被丢入他床上，弹了下。
霍泯该不会要……
她整个心蹦得像恨不得跳出胸口。
害怕又慌张地往床边跑。
可马上就被他握住脚踝，拽了回去。
悬殊力量加剧了她的惊慌失措。
“不要霍泯！你醒醒！我是慕鸢！”
她挣扎的双手被他一掌制住，强摁在头顶。
慕鸢吓得脸都白了。
她眼睁睁看着他冷硬着脸，覆下身埋入她颈肩，毫无章法地乱吻。
慕鸢身体发僵，巨大恐惧感让她求救声都捎尖：“不要不要，霍泯，你快放开我！你醒醒。”
酒精燃烧着他的理智、而她主动提离婚这件事彻底溟灭了他的克制。
先是阿尧。
然后不知是从哪里跑出来的顾晨熠。
她可以爱别人。
唯独不爱他。
而现在，她为了别的男人，要跟他离婚。
他嫉妒到发疯。
他发泄似地亲吻她纤细白嫩的脖颈、霸道地占有沁人心碑的玫瑰香。
她每喊一次‘霍泯’。
都烧得他理智更崩塌、行为更疯狂。
长期的压抑积蓄着他的暴躁。
点燃了他心底最阴暗的深处，颇有那么层不做方休的意味。
直到听见她抽泣声。
霍泯像被摁了下暂停键。
他动作僵硬地抬头。
见她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泪痕，杏眸布满惊慌恐惧。
他顿住。
他从没见过她哭。
她眼眶蓄泪的模样所带给他的冲击太强。
被淹没的理智开始归位。
也正是他这一分神。
慕鸢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霍泯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后仰，单手紧撑墙边，才堪堪维持住平衡。
他沉默凝着缩到床头、与他拉开大片距离的慕鸢。
房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氛。
慕鸢紧圈着曲起的膝盖，像蜗牛一样环着自己，纤睫轻垂。
良久，她轻声：“你是把我当成她了么？”
这个她，是谁。
彼此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