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泯翻身下床。
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麻涨到没什么知觉。
“对不起。”
他很蹩脚地找了个理由：“我喝醉了。”
-
实验室。
慕鸢状态不好，剪枝都差点把主杆给剪了。
旁边同事瞧见，惊呼了声：“慕工，你悠着点啊，这可是几个月心血！”
慕鸢尴尬放下剪刀：“好……”
她不再坚持，洗了手便走出实验室，准备去外面透透气。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和抱着文件急急走来的副院打了个照面。
她主动示意：“副院。”
“诶。”副院应了声，想到什么忙脚步急刹：“诶！正好，这是下个季度的经费申请表，由你送到集团去。”
慕鸢秀眉轻蹙：“我？”
副院乐呵：“对就你，我看上次霍总对你印象不错，你去送最合适。”
一听到‘霍总’二字，慕鸢眸色微变。
但副院没看出来，他越想越满意：“你可是咱们实验室的镇宅独苗，还是最佳实验员，你亲自去送，霍总一定会觉得我们实验室非常重视跟集团的每一场交流，到时候，别说申请季度经费了，说不定昂贵器材也能申请。”
副院眼睛在冒光。
慕鸢婉拒：“我还有几组实验要做，您还是让其他同事送过去吧。”
“不了，就你去，实验回来再做，问题不大。”副院坚定地将文件塞入她怀中。
慕鸢瞬间觉得怀中不是文件、是地雷。
他边往前走，边扭头叮嘱：“韩助说他现在在，你快送过去嗷，别待会儿人外出了。”
“我不……”
副院小短腿溜得飞快、根本没给慕鸢拒绝的机会。
她看着文件，长长地叹了口气。
韩助看见慕鸢那刻，都懵了。
慕鸢怕他张嘴就喊少夫人，赶忙主动。
“你好，韩助，我是L实验室的慕工，我来送下季度的经费申请。”她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
“你好，慕……工。”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慕鸢本能不想多待、生怕下一秒就撞见谁。
“等下，慕工！”
“嗯？”
韩助笑了下：“霍总在里头，您亲自将申请拿给他吧。”
慕鸢清冷面色白了两分，她哑声：“下季度经费申请……还需要亲自交给他过目吗？”
“常规来说不用，但L实验室毕竟是重点实验室。”韩助点到为止，一脸抱歉：“还是麻烦您亲自送进去吧，不然，我可能会挨霍总批。”
慕鸢脊骨发僵，粉唇抿了又抿，才轻声：“我知道了……”
韩助帮她开门、做了个有请的手势。
“谢谢。”慕鸢轻声道谢后，走了进去。
但她没想到里面有人。
韩助还让她进去。
顷刻间，和四五双眼睛对上。
她条件反射去看那道最熟悉、最深沉的。
她今天起床时，他就已经出门。
才发现他今天穿了那件纯白色绸料衬衣、领口微敞，半露叠峦起伏的胸肌、俊美又透着股别样沉欲。
这衬衣与他平日穿的矜贵肃冷风格截然不同。
因为是她买的、当时不小心弄脏了他一件衬衣，后来赔的。
很久没见他穿了……怎么又穿上了。
对上他幽沉黑瞳，慕鸢指尖都轻颤：“不好意思，我先出去等。”
霍泯淡声：“先坐旁边。”
慕鸢刚往门口转的脚尖定住：“好……”
他们在讨论公事。
慕鸢自觉侧过身，盯着贴墙的置物架看。
不像副院的置物架，恨不得把所有拿过的奖项还有在各种场合下拍的精彩个人照都往上面放。
他的置物架上全是文件，甚至连摆设品都没有。
像极了主人：冷淡至极的性格。
若说冷淡……可他那日实在反常。
他跟唐娜娜到底是吵得有多凶，以至于买醉，甚至失控将她错认。
沙发处的人汇报结束，陆续出去。
见最后一个人关上门。
慕鸢忙起身，攥紧了手中文件。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里面有人。”
霍泯坐回办公台后，淡然黑眸撩起看她：“无碍，中午想吃什么？”
慕鸢愣了下，想起正事，忙将文件递过去：“不用了，我回去饭堂吃就行，我就是来送这份经费申请给你，那交给你我就先回去了。”
霍泯没接，他敛眸翻开桌上另一份文件：“财务反馈过你们上季度经费申请偏高，既然你来了，我看过后有疑问再问你。”
慕鸢轻抿了下唇、将文件放他台面：“那你还在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你看过后有什么问题再喊我过来、或者直接喊副院来解释更好。”
她话音刚落。
他阴沉深眸从文件中抬起，紧擒着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远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