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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宋文所说，
母亲重病，老婆跑了，儿子死了，女儿丢了。
妈妈带着弟弟喝农药走的那天，
留下了一封血书。
她说受不了宋文一直赌博家暴，要带着儿子离开人世间。
妈妈说，人间太苦了，她不能独留儿子在这个家里受苦。
这封信有五百六十七个字，
咒骂父亲，怨天怨地，交待后事。
我反复翻看了几十遍，
愣愣的坐在妈妈和弟弟的尸体边，小声提醒着：
“妈妈，还有我。”
“你忘记我了。”
后来，缺钱的宋文叼着烟冲进学校。
把我从课堂中拖了出来，书在雪地里散落。
宋文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宣布：
“她不读了，女儿要拿去换钱。”
我被径直带去了赌场。
狭隘的空间，嘈杂的人声。
宋文把我抬起赌桌，现场出价。
有男人嘲弄着：
“老宋，你这女儿要啥没啥。你也太心急了。”
宋文不以为然，往地上啐了一口口水：
“你懂啥？长期生意。”
也就是那天，奶奶拄着拐杖从村头走到村尾的赌场。
她哪有什么重病呢，
她是为了找到孤苦无依的小宋贱，跌倒在那雪地里，活活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