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的心像是被狠狠的击中,痛得无法呼吸,就这样一屁/股重重的坐在了地上,后背紧靠在了床沿边。
白头携手!
苏铭紧咬牙关,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的崩溃。
为什么!
他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大厅中的沈嘉怡听到闷哼声,快步的来到门外,便看到苏铭捧着记事本痛哭,她想走进房门安慰,却被一双手制止住了行动。
“将帅压抑了太久,让他发泄出来吧。”
沈嘉怡惊诧的看了一眼视线中面若冠玉的年轻男子,她很是意外,白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走路为何没有一点声音。
看到苏铭痛哭的模样,心里面对他八年前的不辞而别、对若汐的歉疚彻底的烟消云散。
白屠轻轻地关紧房门,便来到沙发前坐下。
和苏铭认识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见到心目中顶天立地的英雄脆弱的一面,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失声哭泣。
沈嘉怡也再次来到了沙发前,并在接下来的交谈中知道了白屠的名字,也知道苏铭这些年在东境的点点滴滴。
不过,她知道的也是一些片面的东西。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吱吱……
苏铭从房门中走出,手中拿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以及放进胸口的合影。
沈嘉怡看到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心痛,越是这样,越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就如当年那般。
“臭小子,慕家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已然处在了金陵顶级权贵的核心,加上黄家那位陆地神仙,想要动他恐怕十分的困难。”
“金陵太子爷我都敢杀,更遑论一个靠出卖女儿而攀上高枝的畜生。”苏铭的声音冷如冰窖,嘴角撇出一抹狰狞的弧度,那是死神的微笑。
而黄家陆地神仙直接被他给忽视了,或许根本瞧不上眼。
整个大厅的温度忽而骤降,沈嘉怡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寒颤。
看见苏铭走出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快速的追了出去。
跑到了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若汐的笔记本中描写了你们从相识、相知、相爱到以后相伴到老的爱情故事和憧憬,然而,萧欣妍却恬不知耻的将之据为己有,仅仅修改了人名和笔名。”
“她现在的笔名叫烟雨秦淮,礼拜六在世界新城有一场新书签售会,我希望你先将属于若汐的东西夺回来。”
苏铭在翻开笔记本第二页的时候,就看到了在老街热汤面馆内、少年坠落在地的书、封面上一样的书名,“世界因你而不同”。
而笔名正是铭汐。
起初以为这是个巧合,因为里面的内容他没有看过哪怕一个字,只是听到面馆少年和来往的两位少女浅显的交谈,而当听到沈嘉怡话的时候,他心中怒焰焚天。
“好,我答应你。”
苏铭说完,便和白屠转身离去。
沈嘉怡看着吉普车远走,抿了抿唇瓣。
若汐消香玉陨,而萧欣妍,这个名义上的妹妹,不但不伤心,反而变本加厉的诋毁,甚至将本该属于萧若汐和苏铭的故事进行删改,利用家族在金陵的地位和权势宣传、包装,然后出书。
她好几次前去慕家找萧欣妍讨要说法,却被拒之门外。
也曾告诉喜欢这本书的作者是谁,但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胡言乱语,甚至还指责她嫉妒烟雨秦淮的才情。
“若汐,你的苏铭哥哥会将属于你的一切全都夺回来,没有人可以抢走。”
六星上将,举国封王,区区金陵权贵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更何况,八年前,他孤胆一身就敢持刀杀上虎踞龙盘的燕京,如今荣耀加身,这个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干的。
他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苍龙区,荔湾别墅。
会客厅内,一位年仅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人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萧别离,恭敬地说道:“董事长,前期的造势效果非常好,这是大小姐新书‘世界因你而不同’的广告宣传资料,您请过目。”
魏翰明,创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总经理。
“新书签售会的时间大小姐已经敲定,于这周六中午十点在东城区世界新城一楼大厅举办。”魏翰明转眸含笑着看向坐在萧别离身边有着双十年华、亭亭玉立的少女:“那一日到来前,我必让大小姐成为金陵最闪耀的明星。”
萧欣妍,长得十分惹人怜爱,标准的一个美人胚子,但其妒忌心极强,以自我为中心,要让整个世界都围着她转,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可以不折手断。
端着红酒,慵懒的靠在松软的沙发上,粉唇微启:“魏翰明,新书签售会圆满结束后,本小姐绝不会亏待你。”
“大小姐这可是在折煞翰明啊,能够为您服务,这是我的荣幸。”魏翰明没有因为萧欣妍直呼自己的名字而有所生气,甚至就连一丝皱眉都没有。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谁要自己是在为别人打工呢。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大小姐,还真是一个十分讽刺的词,这本是萧若汐的专属头衔,而如今,人死如灯灭,似乎萧家所有人都忘记了她曾经来过。
“翰明,你做事情我放心,欣妍新书签售会前的宣传、推广你着手去办,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萧别离合上广告宣传资料,放在了茶几上。
魏翰明点了点头:“董事长,大小姐,你们请放心,我一定做得漂漂亮亮,绝对让你们满意。”
拿过资料,于是起身告辞,离开了这座他一辈子或许也买不起的别墅。
不多时,萧晨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他的爱车钥匙仍在了茶几上。
“如何?”萧别离问道。
萧晨摇了摇头:“查不到秦武王苏铭以前的任何信息,也没有找到他的图片。”
倒了一杯红酒,随即一饮而尽:“有一点很奇怪,慕云出殡的那一天,秦武王苏铭就曾出现过,并被很多街坊邻居亲眼目睹,但我派人前去打探,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的样子,似乎这背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