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欣妍放下红酒杯,嗤笑道:“秦武王苏铭那可是当代第一位百将之首,名垂千古的大英雄,而萧若汐的男朋友苏铭,不过就是一只蝼蚁,八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在她看来,这两人,一个是天上的皓月,一个是肮脏淤泥里的萤火。
右脚搭在左脚上,欣赏着自己的右手,鼻息间一声冷哼:“看把你们给紧张的,现在他和萧若汐这个贱/人已经在地狱双宿双栖,如果秦武王苏铭就是苏铭,以他当年的个性,知道萧黄两家联手害死了他的女朋友,早就持刀杀上门了。”
萧别离很认同女儿的说法,要说金陵谁对苏铭的性格最为了解,他敢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当年为了给兄弟报仇,明知对方是燕京顶级家族的大少,却依然义无反顾,如今得知自己的女人被人害死,又岂会回到金陵而不来找麻烦,确实不像他的脾气。
这么多年在商界摸爬滚打,能够挤进金陵权贵核心,任何一个风吹草动他都得调查清楚,更何况,自己养女的男朋友和秦武王同名,怎不叫他小心谨慎呢。
对于儿子的调查结果,萧别离并不意外。
秦武王那可是权倾朝野之人,上峰从来就没有将他的正面公之于众,每每播报也是一个背影,有人在背后操控实属正常。
萧欣妍从柔软的沙发上站起身来,嗲声嗲气的说道:“爹爹,我先上去咯。”
萧别离点了点头。
嗒嗒……嗒嗒……
水晶鞋踩在客厅大理石板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三千青丝随波而舞,在那如璞玉般的香肩上浮动,仿若天地间有一双灵动的手在无声的弹奏着一曲夜的第七章。
萧欣妍并未回自己的卧房,而是推开另一扇门,一个属于她名义上姐姐的房间。
里面的摆设纤尘不染,她可是嘱咐下人每天都要来打扫一遍,所有的东西不能移动分毫。
吱呀……
房门轻轻的合上,打开灯光按钮,踩着水晶鞋,伸出左手,触摸着这里的一桌一椅,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出现了那个十分疼爱自己的姐姐。
“妍妍,到姐姐这边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神秘的礼物,快打开看看。”
“摔疼了吧,姐姐给你揉揉,不哭,哭花了脸,可就不是那个美丽可爱的小公主了。”
“这个音节再拉长一些,对……妍妍好聪明……”
“这是我和苏铭哥哥所有的美好回忆,全部记录在了字里行间中,他回来时,看到一定会很开心。”
往事一幕幕如电影般在萧欣妍的记忆中回放,是那么的深刻,是那么的温馨,又是那么的让人感到厌恶。
无论是艺术天赋,还是文笔才情,萧若汐都要远高于自己。
从他人的口中,每每听到的都是对萧若汐的夸赞,而自己永远是那个陪衬,或者说只能抬起头来羡慕和仰视。
她对自己爱护有加,对他人彬彬有礼,对家人更是无微不至,她让自己看到了卑微,久而久之,嫉妒在心中滋生,如瘟疫般疯狂的蔓延,从此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萧欣妍才是萧家真正的掌上明珠,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之娇女,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光环都应该闪耀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那一天到来,她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萧欣妍睁开双眸,已然来到了一张合影前,那是她和姐姐的合照。
有一种悲伤,是你的影子停留在我的过往,陪伴我呼吸,决定我微笑模样,无法遗忘。
“姐姐,这周六中午十点,我在东城区世界新城有一场新书签售会,是你写的‘世界因你而不同’。”萧欣妍快速的摇了摇头:“不……是我写的,里面那个期盼着盖世英雄骑着白马、献上一场剑舞、然后跪下求婚的人是我萧欣妍。”
抚摸着这张仅有的合照,嘴角嗪笑:“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你觉得烟雨秦淮这个笔名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有意境,比铭汐更加的好听。”
萧欣妍越笑越开心,指间滑过萧若汐的脸庞,不再那么的温柔,而是发生刺耳的摩擦声响。
“要怪你也只能怪苏铭那个废物,是他害死了你,若不是他血热冲昏了头脑,杀上燕京,惹怒燕京顶级家族大少,我可能现在还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萧欣妍一边说着,一边敞开双手:“现在,我才是金陵最耀眼的那颗明日之星,你泉下有知,也一定会为我感到高兴吧,你可是最疼我的,哈哈……”
放肆的大笑回荡整间屋子,若不是隔音效果很好,萧家所有人还以为闹鬼了。
将敞开的双手收回,脸上详装出了些许的担忧和害怕:“姐姐,你知道吗,一个礼拜前,整个金陵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东境之主,当代第一位百将之首,举国封王者,他的名字竟然和你死了八年的男朋友相同。”
“秦武王苏铭!”
双手捧着合照,激动得说道:“是不是很意外,是不是感到很不可思议,当时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妹妹的这颗心呀,都快要停止了跳动。”
这句话萧欣妍绝对没有说谎,苏铭这两个字对她来说就是挥之不去的梦靥。
当年,萧欣妍有一次欺负萧若汐,苏铭可是掐住她的脖颈警告和威胁,并扬言,若是再欺负,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冷漠的眼神,忘不了双腿悬在空中的无力感,忘不了无法呼吸的恐惧。
“秦武王苏铭是华夏第一战神,是我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世界因你而不同’这本书他看了后定会十分的喜欢,可以说是为他量身定制,待新书签售会圆满结束之后,我就要爹爹上门提亲,到时候,我一定将他带到姐姐的坟前。”
萧欣妍开心得从座椅上站起身来,抽出一张纸巾拭擦着合照上留下的痕迹,然后放在了原来的位置,踩着水晶鞋,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