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鲲鹏将搭在施人贤后背的手抽了回来,看向面若冠玉的男子,声音淡漠:“杀神白屠,久仰大名。”
苏铭座下有四大战将,每一位都是独当一面的强者,最低实力都是四境高手,白屠虽不是实力最高者,但若论杀性,当居首位。
高陵之战,苏铭之所有能够封王,他们功不可没。
也恰恰是这四人,才导致自己成为了安国候,不过,让他高兴的是,四大战将,如今只剩其三。
杀神白屠!
萧别离:“……”
萧晨:“……”
二人今日受到的精神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如今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了面前,怎不让他们感到震惊。
死定了!
这是父子两人共同的心声。
“哼!”白屠一声冷哼:“不要在老子面前玩这一套,若没有其他的事情,从哪里来就滚回到那里去。”
“白屠,你好大的胆子,安国候面前,也敢放肆。”施人贤声色俱厉,打不过你,难道还玩不过你吗?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息,一道人影无声无息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轻轻一掌,施人贤便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噗嗤!”
身躯尚未落地,一口鲜血便喷溅虚空。
董鲲鹏汗毛炸立,急速的后退,在施人贤将要摔在地上的刹那,接住了他的身躯,并一连后退三步才堪堪止住身形。
苏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连肉眼都捕捉不到的程度,若是要杀他,仅此一招,就可以取他性命。
“本王的人,你也敢教训,看在你以往的功绩上,饶你一命,若有下次,死!”苏铭收回手掌,负于身后,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仿若刚才就像是在拍一只讨厌的苍蝇。
施人贤瞳孔骇然,他没有想到,苏铭会毫无顾忌对他这位肩抗二星的老兵出手,甚至差一点就杀了他。
唇齿间滚落两行血迹,眼眸狰狞,就在他瞳孔深处将要展露杀意的瞬间,董鲲鹏一掌拍在了他的后背,击溃了滋生的杀意,并对着他摇了摇头。
施人贤咽下了唇齿间的屈辱,咬着牙不甘心的说道:“多谢秦武王手下留情。”
苏铭没有理会,在他看来,施人贤不过就是一条老糊涂的狗,目光看向董鲲鹏。
董鲲鹏,原名,董成鹏。
成鹏,不符合他的志向,鲲鹏,就如他心中的鸿鹄之志,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可惜,却被苏铭这条蛟龙折断了羽翼!
“安国候来此,难道是为了抓本王这个‘逃犯’?”苏铭淡淡的开口。
以董鲲鹏所掌握的情报能力,想要知道自己在金陵可以说轻而易举,施人贤就是最好的传信人。
而知道自己在萧家,或许这其中也有着侥幸的成分。
这句话听在萧别离的耳中,无异于是在给他宣判了死/刑,说秦武王是逃犯,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忍住胸腔的剧痛,恐惧的跪在了地上,头颅紧贴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哈哈……”董鲲鹏畅快的大笑,心中的震撼全都尽敛,从黄无极和黄粱的头颅上一扫而过,含笑道:“你我认识数年,没想到秦武王还有如此风趣幽默的一面。”
“今日来此,纯属凑巧,却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秦武王,这次前来金陵,也是有任务在身,二长老要我给秦武王带一句话。”
白屠双眸骤沉,二长老,哼,这个老东西,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弄死他。
苏铭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说。”
施人贤见苏铭毫无恭敬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刚要说话,脏腑的绞痛让他闭上了嘴巴。
董鲲鹏心中虽有不愤,但也不好开口,因为他早已料到,正好这个态度也是他想看到的,正色道:“二长老要我转达秦武王,好好运用手中的权利,为万千黎民造福。”
“就这?”白屠在心中诽谤,这个老东西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为万千黎民造福,我大哥现在做的不就是吗,还要他来指指点点,坐在茅坑不拉屎的酒囊饭袋。
没错,在白屠的眼里,燕京某些长老就是一群只会指手画脚,勾心斗角的废材。
董鲲鹏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对了,还有两年就要换届了,秦武王手中的一票至关重要。二长老的话我已带到,金陵钟灵毓秀、人杰地灵,我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秦武王,再会。”
说完,便搀扶着施人贤走向门外,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余光有意无意之间从白屠的身上一掠而过。
从始至终,董鲲鹏都没有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萧别离和萧晨,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一些棋子失去了作用,和地上的草芥没有任何的区别。
苏铭就这样看着二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前一句好好运用手中的权利,为万千黎民造福,表面上是在说废话,实则是在告诉苏铭,你在金陵做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不要滥用手中的权利,看来,动鼎宏集团已经损伤某些人的利益了。
而最后一句话实为敲打,这些年来,苏铭在东境可是做出过很多违背长老团意愿的事情,之所以只有小惩,除了他手中的赫赫战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背后一直支持他的三长老沈文清。
“换届!”苏铭喃喃自语。
“将帅,这个老东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白屠来到苏铭的身前,小声的问道。
苏铭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转过头来,看向跪在地上的萧别离和萧晨。
此前身上的滔天杀意也在教训了施人贤和董鲲鹏的两句话中收敛,微微吸气,嘴角微勾:“是你们自己喝,还是我亲自动手?”
“苏……秦武王,是我们父子对不起若汐,我们死有余辜,还请您网开一面,放我孙儿萧天一条生路。”萧别离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来,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任何侥幸的想法。
连背后最大的靠山都被打得吐血,还一句怨言也没有,甚至就连安国候也很是谦卑,再狡辩不过就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将帅还没有冷血到会残杀一个无辜的婴儿。”白屠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