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恭候还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是接风洗尘还是给自己泼一盆|屎,时间一到,自然便做分晓。
钟丘听到这句话,高兴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不过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向前一步:“侯爷,您吩咐我办的事情处理好了,他已经跳楼自|杀。”
董鲲鹏依旧背负着双手站在窗前,没有说话,亦没有回头,眼睛里面尽是冷到极致的默然。
仿佛跳楼自|杀的人不过就是一条狗。
钟丘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视线中的高大背影,心中暗自叹息。
他说秦武王是痴情种,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但他这是痴情吗?
不……应该是不甘心,更多的还是占有!
些许时间后,一道复杂的声音传入了钟丘的耳畔:“她还好吗?”
“……有些不太好。”钟丘摇了摇头:“侯爷,要不要我派人将她安顿好?”
有些不太好?
董鲲鹏能够想到,她心里面是有多么的绝望,有多么的无助,有多么的悲怆。
但为了能够让青梅竹马的她回到自己的身边,他必须死!
以前不能左右自己的爱情,不能娶她为妻,是因为身不由己。
如今,自己功成名就,拜将封侯,所有的遗憾都可弥补。
“侯爷,经过我的调查,这些年安梦姑娘并未生儿育女,那个待在她身边的女孩,是领养的。”钟丘通过特殊的手段调查了她这八年所有的过往。
董鲲鹏转过身来,惊诧道:“你说什么?”
“侯爷,安梦姑娘是完璧之身,那个叫思思的小女孩是领养的。”钟丘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快速的回应着。
“你说得是真的?”
看到他点头,董鲲鹏万分的高兴。
原本以为自己的遗憾这一生也无法补全,和她的故事不会再有延续,没想到,苍天竟如此的眷顾。
“梦儿还在等我,她的心里面一直有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董鲲鹏喜极而泣,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失而复得更让人开心和高兴。
“哈哈……他死得太好了,太及时了。”
“秦武王,我和梦儿有情人终成眷属,而你,却只能捧着一本破小说睹物思人。”
说着,就将身上的睡衣脱去。
穿戴整齐后,欲要朝着门外走去,钟丘一把拉住了他:“侯爷,您现在不能去找安梦姑娘,至少今天不行。”
“嗯?”
“让开!”董鲲鹏怒发冲冠:“你想死吗?”
面对他的威严,面对他的杀意,钟丘没有丝毫的退缩,亦没有任何放手的意思,谨慎道:“侯爷,符勤书才刚刚跳楼自|杀,如果您现在去找安梦姑娘,以她的冰雪聪明,一定会起疑心。”
“她迟早都是你的人,何必急于一时。”
闻言,董鲲鹏身上萦绕的冷冽杀意渐渐平静,随之消散。
是啊,如果现在就去找她,一定会引起她的怀疑,不但不会抱得美人归,反而距离还会越来越远,甚至成为陌生人。
自己要的,不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而是一个完完整整安梦。
“难道我就这样看着她伤心欲绝而什么都不做?”董鲲鹏将手抽回,声色激动。
“侯爷,您这是关心则乱啊。”钟丘将打开的房门重新关上:“您放心,一切我都已经打点好了,整个燕京,无一人敢对安梦姑娘不利。”
看着他稍缓的气息,有些于心不忍:“侯爷,我可以陪您前去,但是您要答应我,只能远远地看她一眼,不能接近,更不能见面。”
董鲲鹏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辆小轿车驶出军部。
一天后的黄昏。
金陵,东城区,慕家弄巷外。
慕语嫣驾驶着法拉利停在了路口,她的眉宇微蹙,因为吉普车没有停在此前的位置,平常这个时候,大哥不是会在家里做饭吗,难道今天还没有回来?
提着包包高高兴兴地走进弄巷,推开门,家里面冷冷清清的,不但母亲不在,二哥不在,就连不正经的四哥也不见踪影。
“一个个的都去哪里鬼混了,自从四哥来了之后,二哥也变坏了。”唇齿间嘀咕着,将包包放在椅子上,然后撸起袖子做起了饭菜。
她今天要大展身手,好好露一露厨艺。
自从苏铭来了之后,都是他在下厨,每次下班回到家,慕语嫣都会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洗菜,切菜,炒菜,或者是一起洗菜,洗碗,谈天说地。
哗啦啦……
水龙头打开,慕语嫣的嘴角嗪着绝美的弧度,一边洗菜,时不时的望向门口,期待着苏铭的出现。
吱呀……
过了些许时间,门扉被推开。
慕语嫣带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的脸上露出淡淡地失望之色。
“你这丫头,看到妈妈不是小苏,是不是感觉特别的失望啊?”吴静笑骂着。
“妈。”慕语嫣亲昵的呼唤,来到吴静的身边,抱着她的手腕:“我最爱的人就是您了。”
“口是心非。”吴静转过头,伸出手,一指点在了她的额头上。
“妈,你先坐着,我去厨房做饭,待会大哥他们回来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慕语嫣刚松开手,就被吴静接来下的话给怔在了原地:“小苏和小白他们中午已经离开了金陵。”
离开了金陵?
“妈,您说,大哥和二哥离开了金陵,他们……去什么地方了?”慕语嫣追问道。
怎么离开得这么突然,没有泄露一点的消息,就连平时疼她的二哥也是没有说出只言片语。
“他们去燕京处理一些事情。”吴静没有任何的隐瞒,紧接着道:“放心,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
慕语嫣想起几天前海棠和她说过的事情,难道大哥他们是去燕京了结当年四大顶级家族迫害萧若汐的恩怨?
萧若汐是大哥的痛,也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能够想象得到,苏铭此次前往燕京,必定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大哥和二哥怎么不告诉我?”慕语嫣喃喃低语,显得有些难过。
吴静摸了摸她的头:“他们是怕你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