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又是一个月。 景王府的浅云居里,此时站了两位面容标致的年轻女子。
两个人皆是年约十六七的样子,一个穿粉紫色,一个穿浅绿色,腰肢纤细,体态风流。
景王妃随意看了她们一眼,摆手道:“安排她们住到后罩房去。”
见人出了门,宋嬷嬷凑上去道:“好叫王妃知道,她们一个名轻盈,一个名舞秀,夫人调教了好几个月了。”说着,她又压低了身子,小声道:“她们很早就被灌了药。”
景王妃愣了愣,说道:“何必呢。嫁过来我就明白了的,头等大事便是给王爷绵延子嗣。若连陪嫁的丫鬟都容不下,皇上和敏贵妃娘娘会怎么看我?府里这么多年除却我生的两个,徐侧妃她们的孩子......唉,不提也罢。嬷嬷,你天天与我在一处,何曾见我对府里的子嗣出过手,偏有的人始终不相信我,我这心里......难受啊!”
她说得确实不假,但明面上府里确实只有四个小主子,且庶子庶女的身子骨都不好,外人见了不免心里要嘀咕几句:你看,你看,都说景王妃贤良,可瞧瞧景王府的子嗣,啧啧......这里面可不简单哟!
宋嬷嬷心知景王妃嘴里的其他人指的是谁,自古婆媳难相处,更何况主子的婆婆还是堂堂的贵妃,其中的滋味可想而知。
“王妃,您宽宽心。如今徐侧妃和锦绣都怀了孕,皇上和娘娘在年前赏了多少东西下来?公道自在人心,您一心为王爷,哪个看不出来?”
景王妃轻轻叹道:“但愿吧。”她从小就被老夫人耳提面命,正妻的职责就是侍奉好公婆以及丈夫,管理好内宅,更要生儿育女。她本以为自己一定能做好,但谁料她最后会嫁给有京城第一美男之称的景王爷呢?
看着周围人投来的欣羡目光,得意的同时她的心里渐渐也积满了酸涩。如此出众的丈夫,她如何能做到不动心?日日被嫉妒啃噬,她有时真怕自己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过去的一个月虽说挺忙的,但景王妃还是静下心来思考了前面一年发生的各类事情,心里不是没有遗憾和后悔的,幸好她每次维持住了正妻的端庄得体,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来。由此,她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今后更要好好地修身养性。
却说两个新来的美人到了后面得院子中,轻盈首先道:“这位姐姐,听说已经有两位姑娘住着了,你看我们要不要先过去拜访一下?”
带路的双蝶回了个笑,说道:“你们两位姑娘有心。这里确实另住了别的姑娘,东院的是锦绣姑娘,西院的是玲珑姑娘。”
轻盈和舞秀对视一眼,各自脸上浮现出了略带深意的笑容。
后罩房东院。
“姑娘,有两位姑娘上门拜访,说是刚进府的,您要不要出去见一见?”半秋问道。
“哦?”赵锦绣从美人榻上起来,蹙眉道:“请她们坐坐,我这就来。”
到了外面,果见圆凳上坐了两个姿容出众的少女,见赵锦绣出现,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跟她见礼。
赵锦绣回了一礼,笑道:“倒不知有新姐妹来,失礼了。”顿了顿,她朝半夏道:“将王妃上回赐下的宫花拿来,正好送与两位妹妹作见面礼。”
两人忙道了谢,接下来就开始寒暄。可是,因为赵锦绣精神不济再加上与她们并不熟,因而谈话仅仅持续了一刻多钟,然后屋子里便安静了下来。
见状,轻盈与舞秀起身说了告辞。
等出来后,轻盈看着手上的蓝色宫花,嗤笑道:“还以为是个得宠的,出手居然这般小气!”
舞秀的看法却有点不同,不过她没有大喇喇地当着轻盈的面说出来,只不轻不重地接了一句:“是啊,但人长得确实漂亮,得宠也应该。”
“那是以前,现在嘛,呵呵。”轻盈扶了扶鬓边的珠花,意味深长地道:“俗话说,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过后宠不宠的就难说了。”
听了这话,舞秀但笑不语。